回国后,被强制爱了(2)
迟安低头看了看衣角,没有动,迟砚弯下腰,一手揽着他的背,一手穿过他的膝弯,把他从车里抱出来。
迟安被抱起来的瞬间身体僵硬一瞬,但很快又放松了,迟砚的怀抱很暖,有点舒服,有点昏昏欲睡。
迟安被抱着穿过一道大门,经过一条很长的走廊,上了一段楼梯,又经过一段走廊,他记不住走了多少步,拐了几个弯。
只记得走廊的灯是暖黄色的,光落在地毯上,绒面的,踩上去没有声音。
迟砚把他放在床上,被子已经掀好一角,床头柜放着一杯水和一瓶药。
迟安靠着床头,看着这个房间。
米白色的墙壁,浅灰色的窗帘,书桌上摆着一盏铜色台灯,灯的旁边有一盆小绿植,叶子很小,圆圆的,油亮亮的。
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滑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不是只有白色了,有其他颜色。
迟砚把药瓶拿起来,倒出两颗白色的药片,放在迟安的手心,然后把水杯递到他嘴边,迟安就着他的手把药咽了,水有点烫,他皱了下眉。
迟砚把水杯拿开,拇指在迟安嘴角擦了一下,动作很快,像是在擦一件瓷器上的灰尘。
“饿了么。”迟砚问。
迟安想了想,不饿,但也不饱,在飞机上吃两口飞机餐就放下了。
“我去给你盛粥。”迟砚说,没有等迟安回答,已经转身出去了。
迟安坐在床头,听着走廊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吃药的时候,他抓着迟砚的手臂喝水。
他的温度很高,掌心还残留着那股温度,指尖却是凉的。
他把手指蜷起来,握了一个空拳,等了一会,又慢慢张开。
迟砚端着一碗粥回来了。
蓝色瓷碗,蓝色瓷勺,粥上飘着几丝不知道是什么的细碎的东西,迟安看了一会没认出来。
迟砚在床边坐下,用勺子搅了搅粥,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迟安嘴边。
迟安张嘴,咽了。
粥没有味道,米粒煮的很烂,很稠,不用嚼,直接滑下喉管。
迟安吃了三口就不想吃了。
迟砚又喂了两口,见他偏过头去,才把碗放下。
他把碗放在一边,把人领去浴室洗漱完,又给人带回床上。
“睡吧。”迟砚说。
他站起来,把窗帘拉严实了,把台灯关掉,只留了一盏小夜灯。
光从灯罩里透出来,淡黄色的,像一颗融化了一半的糖。
迟安闭上眼,听到迟砚在房间里站了一会然后脚步慢慢远了。
门被轻轻带上了。
迟安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暗的,什么也没有,他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窗帘被拉严了,看不到外面,也看不到地砖上白色的线。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的和疗养院一样,但又不一样,疗养院的安静里掺杂着仪器的声音,检测心跳,检测血氧的,输液泵运转的,那些声音细小检持,像黑夜里的虫子,一直在叫。
这里的安静是空的,没有任何声音垫在底下,像一间还没有搬进任何东西的房间。
迟安听着这片空旷的安静,过了一会,闭上眼。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着,也许是睡了一会,也许没有。
走廊里有脚步声的时候他听到了,很轻,但他醒着。脚步声在他门口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过了一会,脚步声又响起,从远到近,像是进过他的门口,又远了,来回好几次。
像一个不知道去哪的人,在走廊反复走,迟安翻了个面,朝着另一边,枕头上是一股淡淡的香味,和哥哥身上的味道很像。
迟安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闻着那个味道,慢慢的,呼吸变得均匀,窗外的天不知道何时亮了一点,从纯黑变成深灰,又从深灰变成浅灰。
迟安在浅灰色的光线里,终于睡过去了。
第2章 又睡着了
回国的第一夜,迟安睡得不好,倒也不是失眠,就是睡得很浅,像浮在水面,稍微有一点动静就会被拽上来。
一有声音他就会醒了一会,等声音消失后,才慢慢的沉下去,但沉不到底,总有什么东西托着他,让他悬在半空中。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真正睡着的。
只记得风把窗帘吹起来,浅灰色的光从缝隙渗进来,把天花板染成一块白色的方形。
再睁开眼时,那块方形已经移到墙上了,颜色从灰白变成了淡金色。
迟安躺在床上,看着那块淡金色的光从墙上慢慢滑到衣柜上,把衣柜的纹路照的清楚。
他眨了眨眼,脑子里是空的,过了好一阵才想起自己在哪。
这里不是疗养院,没有消毒水的味道,窗帘是拉着的,但光还是从上面那道缝钻了进来,细细的一条,落在枕头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