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被强制爱了(48)
他穿好了站在林鹤星面前,林鹤星帮他整了整领子。
“你哥知道会骂我吗。”
“他不在。”
林鹤星笑了:“你学坏了。”
迟安不知道自己哪里坏了,他只是想跟林鹤星出去。
在家待着可以,出去也可以,没有一定要怎样,他起身,跟在林鹤星后面。
周管家从厨房出来,迟安说了句出去逛一逛。
周管家看着迟安,又看着林鹤星,犹豫了一下,说早点回来,迟安点头。
车是林鹤星叫的,一辆黑色的专车,停在门口。
迟安坐进去,靠着车窗,林鹤星坐在他旁边,拿着手机回消息,手指打得很急。
迟安看着窗外,树往后退,房子往后退,天空也在往后退,云走得很快,一大片一大片的,像在赶路。
车停了。
迟安下来的时候先看到的是霓虹灯,粉色的,紫色的,蓝色的,在傍晚还没有完全暗下来的天幕里亮得像假的。
门口站着几个年轻人,抽烟的,说笑的,声音很大。
林鹤星拉着迟安的袖子走进去,一进门,声音就砸过来了。
低音炮从地板传上来,从脚底震到胸口,迟安被震得心口发闷,脚步顿了一下,林鹤星回头看他。
“没事吧。”
迟安摇头。
林鹤星拉着他穿过人群,人很多,有人端着酒杯从他们身边挤过去的时候碰到了迟安的肩膀,迟安没有躲,林鹤星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他们上了楼梯,二楼安静很多,声音从下面传上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
走廊很长,灯光是暗红色的,两边都是门,门后有人在笑,有人在唱,有人在哭。
林鹤星推开最里面那扇门,声音从门缝里涌出来。
有人在唱歌,唱得不像个人唱的,跑调跑到另一个半球去了。
沙发上坐着几个人,有的端着酒杯,有的摊在那里像被人打了一顿。
中间站着一个人,穿了一件花衬衫,扣子只系了两颗,领口大敞着,手里拿着话筒,正在唱一首迟安没听过的歌,每一句都不在调上。
林鹤星走进去拍了那个人的后脑勺。
“别唱了,难听死了。”
那个人转过身,脸红了眼睛也红了,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刚才嚎的。
他看到林鹤星笑了,笑得像哭。
“星星,你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林鹤星把他手里的话筒拿走了。
“你少喝点就不会死。”
那个人又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笑完了目光从林鹤星身上移开了,落在迟安身上。
他的目光在迟安脸上停了,迟安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灯光是暗红色的,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皮肤照成暖调的浅粉,外套领口的绒毛在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白。
“这是谁。”那个人问。
“我朋友,迟安。”林鹤星说。
那个人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推开林鹤星走过来,迟安退了一步,后背碰到门框。
那个人没有注意到迟安退了一步,伸出手来。
“你好,我是林鹤星的朋友,叫周彦。”
迟安看着那只手,没有握。
林鹤星走过来把周彦的手拍开了。
“你别吓他,他怕生。”
周彦笑了,把手收回去,目光还在迟安身上。
“你朋友好好看。”
林鹤星没有接话,把迟安拉到沙发边上让他坐下。
迟安坐下来,沙发很软,他陷进去了。
他坐直了,把后背靠在靠垫上,手放在膝盖上。
“迟安吗,喝什么。”有人问。
迟安摇头。
“吃什么。”又有人问。
迟安摇头。
“那你要什么。”迟安看着那个人。
“不要。”
他把自己面前的桌面清理得很干净。
那个唱跑调的人叫周彦,是林鹤星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今晚他失恋了,分手了,喝了,喝多了,闹了,闹完了。
迟安听林鹤星和周彦的朋友解释这些的时候觉得失恋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要喝酒,要唱歌,要喊,要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但他没有问,因为他没有失恋过,不懂。
他也不想知道,失恋听起来很累。
大家聊了几句,渐渐开始围着迟安坐。
他把人围在中间,有人递给他一粒葡萄。他接了,吃了,很甜。
又有人递给他一片橙子,他接了,吃了,有点酸。
还有人给他倒了一杯果汁,橙色的,杯口插着一片柠檬,他喝了一口,太甜了。
“你好乖啊。”
“你都不说话的吗。”
“你耳朵好红,是热吗。”
问题一个一个抛过来,迟安接不住。他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哪个都不回答,只是坐在那里低头看着手里的果汁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