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被强制爱了(50)
“好,回去。”林鹤星站起来去拿外套。
周彦的朋友把他扶起来,说要送他回家。
一伙人从包房里涌出去,走廊里灯还是暗红色的,人的脸在灯下都是红的,分不清谁是谁。
迟安走在最后面,沈识聿走在他旁边,不快不慢,不远不近。
走出酒吧大门的时候,冷风灌过来。迟安打了个哆嗦,把外套领子拢了拢。
夜风吹散了他头发上沾的烟味和酒味,也吹散了他心里那团闷闷的东西。
他站在门口等林鹤星去叫车。
林鹤星在路边招手,一辆黑色的车停下来,但不是他们叫的。
车门开了,有人从车上下来。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了。
他下车的时候风吹过来,把额前的头发吹起来又落下去。
他抬起头,看到了站在酒吧门口的迟安,霓虹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粉的,紫的,蓝的,交替变幻,把迟安的脸照得像一幅不断变色的画。
他的头发被风吹乱了,翘着的那一撮换了位置,从右边换到了中间。
他站在那三种颜色的光里,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傅沉舟看着迟安,迟安看着傅沉舟。都没有动。
林鹤星在路边招手:“迟安,车来了。”
迟安没有回答。
他看着傅沉舟,傅沉舟也看着他。傅沉舟的目光从迟安的脸上移到了迟安的手腕。袖口没有完全遮住,那一圈红印露出来了一点。
傅沉舟的瞳孔缩了一下,认出了那是什么,被人大力握过的痕迹。
他走过来,步伐不快不慢。走到迟安面前停下来。
“谁弄的。”
迟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把袖口往下拉了拉:“不认识。”
“在哪弄的。”
“里面。”
迟安回头看了一眼酒吧的门,门帘是黑色的,从里面透出暗红色的光。
傅沉舟的嘴角动了一下。
笑了,冷得像冰。
迟安不懂那个笑的含义,但他觉得不舒服,不是对傅沉舟,是今晚的一切都不舒服。
“迟安,车来了。”林鹤星跑过来,看到傅沉舟,愣了一下。
“傅总。”
傅沉舟没有看他,在看迟安,迟安低着头,手缩在袖子里,整个人看起来很不好。
“上车,我送你。”傅沉舟说。
迟安没有动。
林鹤星站在旁边,看看迟安又看看傅沉舟:“我跟朋友来的。”
“我送他回去。”林鹤星。
傅沉舟看了林鹤星一眼:“你喝了酒。”
林鹤星张了张嘴,没说话了。
他喝了,两杯,不多,但也喝了。
迟安站在那里,霓虹灯的光还在他脸上变来变去,粉的,紫的,蓝的。
他不想让傅沉舟送他,但也不想让林鹤星送。
他想回家,想让迟砚给他洗手,把那些被碰过的地方都洗一遍,但迟砚不在。
傅沉舟看着迟安垂着的眼睛,等了片刻。
“不勉强你,上车,师傅送,我让司机跟后面。”
迟安抬起头看着他,想了想,点了头。
林鹤星陪他上了车,关车门的时候傅沉舟站在外面,手里拿着手机。
车开了,迟安靠着车窗看着外面。
霓虹灯的光从车窗外滑过去,粉的,紫的,蓝的,一道一道的。
林鹤星在边上跟他说了好多句对不住的话,声音闷闷的,低着头。
迟安没有说没关系,也没有说怪他。他不想说话。
手腕上那圈红印还在,袖口遮住了,但他能感觉到,不是疼,是那个人握过的触感还留在皮肤上,心里不舒服,有点恶心。
他闭上眼睛。
车停了,迟安睁开眼,到了。
林鹤星送他到门口,才走。
迟安站在玄关,周管家从屋里迎出来。问他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
迟安没有回答,他换了鞋,走进去。
慢慢从沙发上跳下来,踩着猫步走过来,用头蹭他的小腿。迟安弯腰把慢慢抱起来,脸埋进慢慢的毛里。
慢慢身上是暖的,干净的,没有烟味,没有酒味,只有猫的味道,压下了心里的反胃。
“慢慢,我回来了。”
慢慢舔了舔他的下巴。
迟安抱着慢慢走上楼梯。
走廊的灯是声控的,他走得太轻,灯没有亮。
他在黑暗里摸到自己的房间,推门进去,开了灯。
房间和早上离开时一样,被子叠着,枕头拍过,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站在房间中央抱着慢慢,站了很久。
迟砚不在,没有人帮他洗手,没有人帮他擦脸,没有人问他今天做了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慢慢从他怀里跳下去,跳上床,趴在迟砚的枕头上,盘成一个圆,尾巴搭在鼻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