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心机男二后,被男主强吻了!(152)
前路两难,进退皆殇。
漫山桃花簌簌飘落,落了满阶粉白,落了满身清寒。
一人麻木无澜,一人挣扎煎熬,一人枯守绝望。
神树老头摸摸叹了一口气:
“唉,宋小子,你打算怎么办?”
宋韫一阵苦涩:“我想……和大师兄成亲。”
第100章 成亲
蓬莱的桃花落了又积,层层叠叠的粉白覆满庭院,掩不住竹屋经年不散的清冷。
宋韫那句想与顾琪成亲的念头,一旦生根,便再也压不下去。
神树老头闻言久久沉默,苍老的目光落在静坐无言的顾琪身上,终是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劝阻。
他看得通透,宋韫这是赌上自己半生执念,做一场孤注一掷的尝试,妄图以朝夕夫妻名分,捂热一颗死寂的心。
这些天,宋韫亲手筹备婚事,事事亲力亲为,细致到极致。
他裁了最柔软的云锦,缝出一身大红喜服,褪去平日素净衣衫,满室骤然染上浓烈的艳色,可这漫天喜庆,半点暖不透沉沉的寒意。
他拿着喜服走到顾琪面前,指尖捏着衣料,微微发紧,心底藏着忐忑,也藏着孤注一掷的偏执。
“大师兄,我们成亲吧。”
没有迂回试探,只有直白恳切的告白。
二十载的相守,他护他、伴他、疼他,爱得卑微又滚烫,他想名正言顺地守着他,想让他彻底属于自己,想抹平结界外那个人存在的所有痕迹。
顾琪坐在石凳上,闻言缓缓抬眸。
他的眼眸依旧是空茫的,无喜无悲,像一汪结了万年寒冰的湖水,不起半点波澜。
他静静看着宋韫泛红的眼底,看了许久,久到宋韫心口渐渐发慌,以为会等来拒绝。
良久,他轻轻颔首,嗓音平淡无波: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欣然应允,却无半分婚嫁该有的羞涩与期许。
就像从前答应看花、答应散步一般,只是一场顺从的应允,无关情爱,无关欢喜,只是不拒绝他所有的温柔与讨好。
宋韫心口猛地一松,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酸涩与空凉。
他想要的应允终于得到了,可他比任何时候都难受。
他清楚,顾琪答应嫁他,从不是动心,只是麻木的妥协,是对这世间一切人事,都再也提不起抗拒的漠然。
“大师兄,你……愿意就好。”
宋韫压下喉间的哽咽,扯出一抹浅浅的笑,只是那笑意说不出的苦涩。
三日后,蓬莱浅境,红绸绕竹屋,喜烛立庭前。
没有宾客,没有礼乐,无人道贺,无人欢庆。
天地为证,桃花为媒,只有宋韫一人,认认真真走完所有礼数,虔诚得像是在供奉一场遥不可及的神明。
顾琪身着大红喜服,身姿清瘦挺拔,艳丽的血色红落在他素白清冷的眉眼间,撞出极致破碎的美感。
可他全程神色淡漠,拜天、拜地、对拜,每一个动作都温顺听话,配合得无可挑剔,眼底却自始至终一片死寂。
他乖乖跟着宋韫入了洞房,乖乖坐在铺着鸳鸯锦被的床榻边,安安静静坐着,不言不语,如同精致却没有魂魄的人偶。
暮色沉落,红烛高燃,摇曳的烛火映得满室通红,暖意融融,衬得一室春色旖旎。
这是宋韫盼了两辈子的时刻。
两世倾心,他终于娶到了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
可他站在原地,看着静坐无言的顾琪,只觉得浑身发冷,冷得四肢百骸都透着刺骨的凉。
他缓步走上前,指尖微微颤抖,小心翼翼抬起手,想要触碰顾琪的脸颊,像无数个温柔的日夜那般,带着满心的珍视与爱意。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到肌肤的瞬间,一直纹丝不动、温顺听话的顾琪,身体骤然一僵,下意识地侧身躲开。
那个动作极快,极本能,带着深入骨髓的抵触与防备。
不是厌恶宋韫,不是刻意疏离,是太久冰封封闭,是心底那道未愈的伤疤,刻入了本能,让他抗拒所有人的亲近与触碰。
空气瞬间死寂。
摇曳的烛火猛地颤了一下,映得满室红影凌乱,也映得宋韫脸上所有的温柔与期许,寸寸碎裂。
他僵在原地,悬在半空的手,骤然冰凉。
心底那根撑了二十年的弦,轰然断裂。
宋韫喉间发涩,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怔怔看着顾琪躲闪的模样,看着对方瞬间紧绷却依旧空洞的眉眼,心口密密麻麻的疼,蔓延至四肢百骸。
两世啊……
以前,他们不是最亲密的人吗?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他连轻轻一碰,都让他本能抗拒。
“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