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心机男二后,被男主强吻了!(153)
宋韫的嗓音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哽咽,轻轻开口:
“你在怕我?”
顾琪闻言,缓缓抬眸,眸光依旧空空落落,他似乎也察觉不到自己方才的抵触有多伤人,只是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如水:
“没有。”
他没有怕,也没有恨,没有厌弃。
只是忘了怎么接纳,忘了怎么亲近,他的情绪早已死在二十年前那场绝境里,剩下的躯壳,只懂顺从,不懂温情,只懂躲避,不懂相拥。
宋韫看着他毫无波澜的模样,眼眶骤然泛红。
他多想自私一次,多想强行留住这一刻的圆满,多想不管不顾拥住眼前的人,做名副其实的枕边人。
可他舍不得。
他舍不得强迫这个已经遍体鳞伤、心如死灰的人。
他护了他两世,从不是为了在他麻木空洞的时候,趁虚而入,逼他承受不愿接纳的亲近。
“我知道了。”
宋韫缓缓收回手,指尖冰凉刺骨,心口一片荒芜。
他再也没有靠近,转身拿起桌案上的酒坛,一步步退到窗边。
红烛灼灼,新房旖旎,本该是世间最温存的良宵,最终只剩一室死寂的尴尬与悲凉。
宋韫背对着床榻上的顾琪,仰头,将烈酒尽数灌入喉中。
辛辣的酒水灼烧着喉咙,灼烧着五脏六腑,刺骨的疼,却远远抵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一杯接着一杯,一坛接着一坛,毫无停歇。
酒水浸湿了衣襟,眼底的酸涩与痛苦翻涌不休,却死死忍着,不肯落下一滴泪。
他在心里无声地质问自己。
宋韫,你到底在自欺欺人什么?
你以为成亲就能留住他?你以为名分就能取代执念?
你以为二十年陪伴,能抵不过一场刻骨伤痛?
你守了他十年,护他安稳,予他温柔,可你从来没能走进他心里半分。
他的心门,从来不是为你而闭,自然也从来不会为你而开。
你舍不得他痛,舍不得他伤,舍不得让他再见那个毁了他的人。
可你困住他十年温柔安稳,也困住了他十年执念纠葛。
你让他做了你的夫,却让他做了一辈子没有魂魄的木偶。
是你自私。
是你贪念太重。
你想要他的陪伴,想要他的归属,想要两辈子的偏爱有个结果,却唯独忘了,忘了让他真正活过来。
洞房一夜,红烛燃尽,天明将至。
满室酒香浓烈,混杂着未散的喜韵,荒唐又悲凉。
宋韫喝了整整一夜的酒,浑身酒气,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满身皆是狼狈与疲惫。
他终于停下动作,扶着冰冷的窗沿,身形微微摇晃。
心底所有的挣扎、执念、自私、不舍,在这一夜的寒凉与烈酒中,彻底磨碎。
他缓缓回头,看向床榻上的顾琪。
那人依旧安安静静地坐着,不知是静坐了一夜,还是浅浅睡了一夜,大红喜服衬得他面容绝美,却死寂得让人心疼。
他从头到尾,没有问过他为何饮酒,没有疑惑这洞房为何清冷,没有半分情绪起伏。
麻木得让人心寒。
宋韫看着他,看着自己爱了两辈子、护了二十年的人,沙哑的嗓音带着破碎的疲惫,在寂静房中轻轻响起,像是做出了一场耗尽所有的终极抉择。
“大师兄,”
“我带你去见他。”
他自私了二十年,护了他二十年,瞒了二十年。
从今往后,他不赌圆满,不贪相守,不求名分。
他只要他活过来。
第101章 药引子
宋韫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喉间涌上一阵腥甜,硬生生被他压了下去。
眼底翻涌的酸涩与煎熬,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的偏执与自私一点点褪去,最后只剩下一片沉重、悲凉的决绝。
罢了。
只要能让顾琪活过来,只要能让他重新拥有喜怒哀乐,哪怕亲手将自己推入万丈深渊,哪怕眼睁睁看着心心念念的人,或许终将再度属于别人,他也认了。
他不能再困住他的大师兄了。
夜色渐深,月色清寒,铺落满地霜白。
宋韫看着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心脏又是狠狠一缩,疼得他几乎抬不起脚步。
他放轻脚步走近,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大师兄,我带你去见他……”
顾琪静静地看着他,没有问是谁,没有问缘由,只是微微颔首,轻声应了一个字:
“好。”
一如既往的顺从,温顺得让人心疼,也让人绝望。
宋韫不敢再多看他,怕自己瞬间就溃不成军,反悔所有决定。
他压下眼底翻涌的痛楚,伸手轻轻扶住顾琪的手臂,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