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心机男二后,被男主强吻了!(182)
看着她眼底纯粹的温柔,戚辞心底的沉重也悄然散去几分。
“那挺好的……”
两人就这般坐在简陋的屋内,絮絮叨叨聊了一下午。
聊年少时在万剑宗的朝夕相伴,聊当年宗门的趣事闲谈,聊百年世间变迁,聊各自半生浮沉。
偶尔轻声笑语,偶尔默然叹息,简单的对话,却驱散了百年的孤寂疏离。
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年少纯粹的时光,没有爱恨纠葛,没有生死执念,没有满身伤痕,只有同门相伴,岁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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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顾琪自离去之后,便独自静坐于床榻之上,闭目调息。
可他刚入定没一会儿,心口骤然一阵剧烈的绞痛,经脉逆行,紊乱的灵力疯狂冲撞四肢百骸。
“噗……咳咳….”
一口滚烫的猩红鲜血,猛地从他喉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洁白的衣袍,刺目惊心。
他身形猛地一晃,脸色瞬间惨白透明,身子摇摇欲坠,剧痛席卷全身,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痛感。
一直在殿外静静守候的宋韫,闻声瞬间推门而入,神色骤然大变,眼底瞬间爬满慌乱与焦灼。
他快步冲至榻前,伸手稳稳扶住顾琪摇摇欲坠的身躯,指尖立刻渡出温润灵力,帮他压制躁动紊乱的内息,语气急切又心疼:
“大师兄,你重伤初愈,心魔未散,万万不能心绪激荡。飞升修行之事急不得,需得慢慢调养,循序渐进!”
温热的灵力缓缓渡入体内,稍稍缓解了心口的剧痛,却压不住顾琪心底翻涌的怒火与委屈。
他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开宋韫的手,力道极大,带着愤怒。
“滚开!”
顾琪抬眼,猩红的眼底布满戾气,染血的眉眼凌厉又破碎,死死盯着眼前温润如玉的白衣之人,声音嘶哑冰冷,满是失控的怒意:
“循序渐进?宋韫,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把戚辞带回来?!”
他胸膛剧烈起伏,情绪彻底失控,字字泣血,满是不甘与痛苦:
“你明明清清楚楚知道!他都对我做过什么!你明明知晓,我恨他入骨!你为何还要把他带回万剑宗?!”
宋韫看着他染血的唇角、苍白破碎的面容,看着他眼底滔天的愤怒与委屈,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剧痛汹涌而来,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喉间发紧,声音带着隐忍的沙哑,耐心解释:
“大师兄,彼时你昏迷两月,心魔缠骨,生机日渐衰败……我别无选择,只有带他回来,方能稳住你的生机,压制你的心魔……”
“我不要!”
顾琪骤然低吼出声,猛地伸手死死攥住宋韫的衣襟,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青筋暴起,眼眶瞬间通红,蕴满了隐忍已久的水汽。
他双目赤红,死死瞪着宋韫,声音颤抖,带着极致的失望与难过:
“我就算死!就算魂飞魄散!都不想再看见他一眼!”
“宋韫,我以为你懂我……”
宋韫静静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强撑倔强、实则脆弱不堪的模样,眼底的苦涩与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我自然懂你……大师兄。”
正因为他懂,所以他知道……
他这般暴怒失控,这般歇斯底里,从来都不是因为恨极了戚辞。
是因为他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自己恨了两世的人,早已深深扎根心底,刻入骨髓,融入血肉,从未真正放下。
他恼的不是戚辞归来,是恼自己心口余情未灭。
宋韫压下心底翻涌的剧痛,望着眼前情绪崩溃的人,嗓音温柔却带着极致的卑微与决绝:
“大师兄……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你……还爱他呢?”
心魔起源的原因,就在此处。
他不愿意承认,他心里爱着那个害了自己两世的人。
顾琪僵在原地,一颗心脏仿佛瞬间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他猛地甩开宋韫的衣服,冲他怒吼:
“我没有!!我没有爱他!!我恨死他了!!”
他不想承认自己心底还有戚辞的位置,他迫切想要证明,自己早已放下过往,自己爱的从来都不是那个毁他百年的人。
冲动瞬间席卷心神。
顾琪猛地冲上去,踮起脚后跟,带着眼底未干的湿意,不由分说地吻上了宋韫微凉的唇瓣。
动作急切、莽撞,带着一丝狼狈的慌乱,像是在偏执地印证什么,又像是在疯狂填补心底的愧疚。
宋韫全身骤然一僵,浑身血液瞬间凝固,瞳孔剧烈收缩,眼底盛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错愕。
这是百年以来,大师兄第一次主动触碰吻他……
温热的触感落在唇间,是他期盼了整整百年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