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后,神明醒了(156)
照片里,林晚抱着很小的许安,旁边站着年幼的许知寒。
照片被保存得很好。
许知寒看了许久,才伸手把照片拿出来,放到平安牌旁边。
许安的声音忽然急了些。
“妈妈。”
平安牌光亮了一瞬,又慢慢安静下去。
许知寒把丝巾叠好,放在封存箱上方。动作很慢,指尖擦过丝巾边缘时停了一下。
陆闻川站在他身侧,没有催。
宋知夏低头记录魂火波动,眼角轻轻红了一下,很快压回去。
许安小声问:“哥哥,我以后可以睡了吗?”
许知寒声音很轻:“可以。”
“醒了还能看到你吗?”
“能。”
“陆哥哥也在吗?”
陆闻川一顿。
许知寒转头看他,眼神冷冷的。
陆闻川立刻开口:“我不吵。”
许安很小声地说:“你刚才就很吵。”
陆闻川:“……”
宋知夏终于没忍住笑了一下。
许知寒脸色仍然冷,眼底却淡了一点。
平安牌的光慢慢弱下去。
许安像是真的困了。
“小寒哥哥。”
“嗯。”
“我这次睡醒,不会还在井里吧?”
许知寒看着封存箱,声音低得几乎落在桌面上。
“不会。”
陆闻川看向他。
许知寒的手指压在桌沿,指尖很白。那一句说完以后,他很久没有动。
陆闻川没有碰他,只把一颗薄荷糖放到他手边。
许知寒垂眼看了看。
“你又来。”
陆闻川声音很低:“药苦。”
许知寒没拿。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把糖收进口袋。
“我不吃。”
陆闻川低头笑了一下。
“嗯,先放着。”
安置室外,副队敲门进来,脚步放得很轻。
“队长,许成远醒了。他说要见许先生。”
许知寒抬眼,刚才那点温度彻底收回去。
陆闻川问:“他说什么?”
副队看了许知寒一眼,声音低了些。
“他说,他知道怎么断锚。”
房间里静了一瞬。
许知寒慢慢站起来。
陆闻川先一步按住门把手。
“我先去。”
许知寒看着他。
“他点名见我。”
陆闻川声音压得很低:“所以我先去。”
许知寒冷笑:“你怕他咬我?”
“怕他吵你。”
这理由来得太顺。
许知寒看了他两秒,最后绕过他往外走。
“那就一起。”
陆闻川叹了口气,跟上去。
安置室里,平安牌光线微弱地亮着,像小孩终于能睡一场不用害怕醒来的觉。
第93章 许成远的最后一张牌
许成远醒来以后,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隔离舱里的灯照在他脸上,皮肤灰败,嘴唇发青,胸口那根黑线被宋知夏用镇线针压着,针尾每隔几秒就亮一次。黑戒已经碎得只剩一圈残痕,嵌在右手皮肉里,像一块拔不干净的污渍。
他看见许知寒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那不是愧疚。
是抓到活路的光。
许知寒隔着玻璃坐下,陆闻川站在他右侧,手里拿着记录器。
“说。”
许成远看了一眼陆闻川。
“我要单独和知寒谈。”
陆闻川笑了一下,把记录器放到桌面上。
“你现在没资格提要求。”
许成远咳了一声,胸口黑线跟着动。他疼得脸色扭曲,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这件事跟他有关。”
陆闻川没有动。
许知寒看着许成远:“你可以选择闭嘴。”
许成远呼吸一滞。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许知寒不听。
以前他拿亲情压人,拿许家压人,拿病弱身体压人。现在这些东西都没了。许知寒坐在玻璃外,脸色苍白,却像隔着一条他永远过不去的河。
许成远低头看着自己裂开的右手。
“沈承以前说过,陆闻川是锚。”
许知寒眼神没有变化。
陆闻川也没有开口。
许成远知道他们已经看过林晚的信,脸上露出一点狼狈。
“看来你们知道了。”
许知寒淡淡道:“挑不知道的说。”
许成远咬了咬牙。
“锚能把你留在人间,也能把天审拉到他身上。”
陆闻川眉头动了一下。
许知寒终于抬眼:“什么意思?”
许成远像终于找到一点主动权,声音慢慢低下去。
“你体内的碎片越多,天审越容易醒。陆闻川命线里的那一块能压住你,也能替你承一部分审判。旧神会如果断不了锚,就会把锚染成审判点。”
陆闻川看向许成远。
“说清楚。”
许成远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
“他们会让你背罪。”
隔离室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