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后,神明醒了(157)
许成远继续道:“天审只看罪线。一个人命线里被压进足够多的罪,它就会先审那个人。陆闻川身上有你的碎片,又有门前那一脉的命线。他是最好的载体。”
许知寒的手指搭在桌面上,慢慢收紧。
陆闻川开口:“怎么染?”
“黑戒,门线,活祭魂火,都可以。”许成远喘了几口气,“以前青门孩子就是材料。现在青门核心碎了,旧神会要重新找材料。”
许知寒声音冷下去。
“谁?”
许成远没有马上答。
陆闻川看着他,语气淡了些:“你还想拿条件?”
许成远被他看得后背发凉。
现在的陆闻川和平时那副散漫样子不同。隔离室灯光落在他侧脸上,眉眼压得低,手腕缠着纱布,却没有半点病号样。
许成远咽了下口水。
“活着的人更好。”
许知寒问:“谁?”
许成远闭了闭眼。
“顾淮。”
许知寒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出现在主线里。
顾淮,原主曾经的婚约对象,也是许明霁一直抓着不放的那个人。
陆闻川皱眉:“顾淮有什么用?”
许成远低声道:“顾家和许家订过婚,婚约上有过许知寒的命字。顾淮身上沾过一点你的命线。沈承如果想给陆闻川染罪,可以从顾淮那条线绕过来。”
许知寒脸色越来越冷。
“他在哪?”
许成远摇头:“我不知道。”
陆闻川看着他:“你最好想清楚。”
许成远急忙说:“我真的不知道。沈承不会把后手全告诉我。他只说,如果负四层毁了,就启动婚约线。顾淮只是其中一个。”
“还有谁?”
许成远的嘴唇抖了抖。
“许明霁。”
观察室另一边,负责旁听的许明霁脸色瞬间白了。
他原本只是被叫来核对周曼的供词,听到这里,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许成远没有看他。
“许明霁抢过原本属于许知寒的东西,婚约、药、家里的偏爱,很多线都绕过他。沈承可以把这些旧账全部翻出来,做成罪线,压到陆闻川身上。”
许明霁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声音。
“你什么意思?”
许成远这才看向他。
他看见许明霁,眼神有一瞬间复杂,很快又变回求生的急切。
“明霁,我也是为了提醒你。”
许明霁盯着他,脸色惨白。
“你现在还想拿我当筹码?”
许成远嘴唇动了动。
许明霁声音发抖:“你刚才说那些,是觉得我还有用,对吗?”
许成远没有回答。
答案已经在沉默里。
许明霁眼眶红了,这次却没有哭出声。
他转头看向许知寒。
“如果我也会害到陆队,你把我关起来吧。”
许知寒看了他一眼。
“你以为自己很重要?”
许明霁愣住。
许知寒冷淡道:“旧神会要用你,不代表你有资格害到谁。配合特调局,把你知道的说完,你就还有用。”
许明霁低下头,手指攥紧。
“我知道。”
陆闻川看向许成远。
“婚约线怎么启动?”
许成远道:“顾家老宅有一份旧婚书。”
许知寒眼神一冷。
“许家没有销毁?”
“林晚当年想毁,被我藏起来了。”许成远声音越来越低,“那东西原本是我留的退路。如果许知寒以后失控,我可以用婚书上的命字牵他一次。”
许知寒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
玻璃里的许成远却抖了一下。
“你还挺会留。”
陆闻川把记录器往前推了推。
“婚书在哪?”
许成远闭上眼。
“顾家老宅,西楼保险柜。密码是林晚生日。”
许知寒的脸色终于变了。
陆闻川也抬眼看他。
用林晚生日锁住这份婚书。
这事比单纯藏东西更恶心。
许知寒站起来。
许成远急忙喊:“知寒,我说了这么多,你不能让我死。沈承还会回来,他一定会杀我。”
许知寒转头看他。
“你当然不能死。”
许成远刚松一口气,就听见许知寒接着说。
“你要活着,看许安下葬,看林晚的信公开,看你这些年做过的事一件件摆到所有人面前。”
许成远脸色惨白。
许知寒声音很轻。
“死太轻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
陆闻川跟在他身后,走出隔离区后,低声问:“去顾家?”
许知寒嗯了一声。
“现在?”
“现在。”
陆闻川看着他苍白的脸,几秒后,没有拦。
“我带队。”
许知寒抬眼:“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