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后,神明醒了(165)
屋里很静。
副队低下头,手指按在记录仪旁边,没有动。
林晚继续说:“可我的罪,不该落到陆闻川身上。也不该落到你身上。”
陆闻川的目光落到许知寒侧脸上。
许知寒脸色冷白,手指垂在身侧,没有攥紧,也没有松开。
录音笔里传来很轻的咳声。
“小寒,旧神会会用人的愧疚养线。他们喜欢逼人承认自己该死,再把这份罪接到别人命里。你要记住,罪该归原处,人也该归自己。”
许知寒忽然抬眼,看向书房门口。
走廊尽头那面旧镜子亮了一下。
陆闻川也看见了。
他拔刀的动作很快,雷火贴着刀锋压出来,走廊里的光暗了一瞬。
旧镜里浮出假沈承的影子。
还是那张残破的脸,黑纹从额角延到下颌。他看着书房里的人,唇边挂着温和笑意。
“林晚总是这样,话说得很漂亮。”
许知寒没有动。
假沈承看着录音笔。
“她说罪归原处,可许安死的时候,她在做什么?何桂兰跳井的时候,她又在哪里?她明明知道许家下面有门,却没有救出任何人。”
陆闻川一刀劈向镜子。
镜面裂开,黑影却没有散。
“陆队长,急什么?”假沈承的声音从裂缝里传来,“我这次不是找你。”
许知寒走到门口。
“你找我?”
假沈承笑了一下。
“我找林晚的儿子。”
许知寒看着他。
镜中黑影慢慢抬手,指向后院。
“她的线不在书房。在井边。”
许知寒眼神冷下去。
陆闻川侧身挡在他前面半步。
假沈承轻声说:“许先生,去看看吧。看看你母亲到底把谁压在井下,压了十五年。”
镜面碎裂。
影子消失。
书房里只剩录音笔还在继续播放。
林晚最后一句话从电流杂音里传出。
“小寒,如果井边开了,不要一个人去。”
录音到这里断了。
陆闻川把录音笔关掉,转头看许知寒。
许知寒已经往门外走。
陆闻川伸手,扣住他手腕。
许知寒停下,冷冷看他。
陆闻川没有松手,声音压低。
“她说了,不要一个人去。”
许知寒看着他。
几秒后,他抽回手。
“那你跟上。”
陆闻川低声应了一句。
“好。”
第99章 井边的人
后院比前院更冷。
枯树旁的井口重新被封过,黑色封线贴在石板边缘。许安的遗骨已经取出,井底暂时清空过一次,可现在靠近这里,仍然能闻到一股潮湿的泥味,像多年压在地底的东西又翻了上来。
许知寒走到井边。
陆闻川站在他身侧,短刀没有收回去。副队带着两名队员把后院入口封住,宋知夏远程连着监测仪,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许知寒,你现在只看,不准硬碰。”
许知寒看着井口:“你人在总部,也这么吵。”
宋知夏冷笑:“我可以现在飞过来扎你。”
陆闻川低头笑了一下。
许知寒看向他。
陆闻川立刻把笑压下去。
井口石板上的封线开始变色。
原本黑色的符纸边缘慢慢泛红,像被血从底下浸上来。许知寒蹲下,手还没碰到石板,井里就传出一声很轻的叹息。
女人的声音。
不是林晚。
也不是何桂兰。
副队脸色变了:“下面还有人?”
许知寒垂眼:“有魂。”
陆闻川问:“谁?”
许知寒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井口那圈变红的封线,脑中闪过林晚录音里的话。
她的线不在书房,在井边。
许知寒抬手,指尖隔着一寸距离停在封线上方。
“出来。”
井里安静了几秒。
随后,一缕灰白雾气从石板缝隙里渗出,在井口慢慢凝成一个女人的影子。
那女人看上去年纪不大,穿着旧式护工服,头发扎在脑后,脸色灰白,眼神却很清楚。她站在井边,先看许知寒,又看陆闻川,最后低头看自己的手。
“我还能出来?”
许知寒看着她:“你是谁?”
女人抬头。
“梁秋。”
副队快速查资料,手指在平板上点了几下。
“许家老宅十五年前有个护工叫梁秋,林晚去世后不久失踪,许家登记她辞职离开。”
梁秋轻轻笑了一下。
“辞职?”
她看向井口。
“我就死在这里。”
后院一片安静。
陆闻川开口:“谁杀的?”
梁秋看了许知寒一眼。
“许成远。”
许知寒脸上没有意外。
梁秋继续说:“我以前照顾过许安,也给林小姐送过药。林小姐死前发现药里有问题,让我帮她换过一次。我怕,就只换了一次。后来许成远知道了,把我叫到后院,说给我一笔钱让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