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后,神明醒了(172)
相纸线回落,压在赵怀德背上。
他疼得整个人伏在地面,却没再逃。
仓库里只剩井边石片那条灰线还在空中。
许知寒看着那条线。
“梁秋的死,归许成远。林晚没能救她,不归林晚偿。”
灰线颤了颤,却没有落。
假沈承低笑:“许成远不在这里。”
许知寒抬眼。
“那就让他听。”
陆闻川立刻会意,抬手按住通讯器。
“接隔离舱。”
几秒后,许成远虚弱的声音从仓库喇叭里传出。
“知寒?”
许知寒看着灰线。
“说梁秋。”
许成远在那边沉默。
许知寒声音很轻。
“你不说,我现在让这条线钻回你心口。”
许成远呼吸乱了。
很快,他哑声开口:“梁秋是我杀的。”
灰线猛地回落,像被人从空中扯断,直接消失在通讯那头。
隔离舱方向传来许成远痛苦的喊声。
陆闻川手腕上的线也跟着退了一截。
许知寒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伤口。
“疼吗?”
陆闻川抬眼,额角有汗。
“疼。”
许知寒看他几秒。
“记着。”
陆闻川低笑了一下。
“行。”
假沈承的声音彻底冷下来。
“第二轮也算你们赢。”
仓库里的灯忽然全部熄灭。
最后一盏灯灭掉前,墙上浮出一行字。
【第三轮,纪衡。】
陆闻川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
许知寒看向他。
货运站里只剩风声。
第103章 纪衡
墙上那行字很快消失了。
【第三轮,纪衡。】
假沈承留下这几个字后,仓库里的红线退得干干净净,只剩顾淮、许明霁和赵怀德身上各自的暗痕。顾淮被队员从铁椅上解下来,脚落地时差点跪下。许明霁伸手扶了他一下,刚碰到袖口,又很快松开。
顾淮看了他一眼,声音很哑。
“谢谢。”
许明霁垂着眼:“不用。”
两个人之间再也没有以前那种虚浮的亲近,只有一地拆开的旧账,谁都绕不过去。
赵怀德被重新扣上约束器,背上的七道线痕还在渗血。医疗员给他处理时,他疼得直抽气,却不敢喊大声。
陆闻川站在仓库门口,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线已经退了,伤口却裂得更深。纱布沾着血,边缘还有被烧过的焦痕。他看了两秒,把袖口放下来。
许知寒走到他身边。
“给我看。”
陆闻川抬眼:“回去让宋知夏看。”
“现在。”
陆闻川停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许知寒低头拆开半截纱布。动作不快,指尖没有碰到最深的伤口,只把外层被红线污染的符纸揭下来。
陆闻川看着他低垂的眼睫,声音放轻。
“没大事。”
许知寒冷淡:“你说的不算。”
“那谁说了算?”
许知寒抬眼。
陆闻川很快改口:“宋医生。”
许知寒把污染符纸装进证物袋。
“少贫。”
副队走过来,压低声音:“队长,顾淮需要送医,赵怀德也要带回去。许明霁怎么办?”
许明霁听见自己的名字,立刻抬头。
许知寒看他。
许明霁脸色白,眼睛红着,手腕那道暗线还在。刚才他逼顾淮说出那些话,自己也疼得厉害。
“我回特调局。”许明霁小声说,“如果后面还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配合。”
许知寒没有表情:“别把自己想得太有用。”
许明霁点头。
“我知道。”
陆闻川看了他一眼:“先带走,单独看管。”
副队应声。
仓库外,天色阴下来。
货运站外的旧旗杆被风吹得轻轻晃,铁链撞着杆身,一下又一下。陆闻川站在装卸台边,拿出手机调总部档案。
纪衡。
这个名字出来后,屏幕上跳出几份档案。
教堂火灾案。
门前一脉旧训练记录。
纪衡遗物封存清单。
许知寒看着那几行字,问:“纪衡的遗物在哪里?”
陆闻川滑动屏幕:“总部证物室。”
副队很快查到具体位置。
“证物室三号柜。纪衡的刀鞘、旧队徽、训练笔记,还有一枚没交出去的学生牌。”
陆闻川指尖停住。
“学生牌?”
副队看向他:“备注写的是陆闻川。”
陆闻川没有说话。
许知寒侧头看他。
“你的?”
陆闻川沉默几秒。
“十岁那年,纪衡说等我长大进特调局,就把那枚牌给我。后来他死了,那东西被封存。”
许知寒看着他,没有说安慰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回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