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后,神明醒了(173)
陆闻川收起手机:“你先回医疗室。”
许知寒看他。
陆闻川补了一句:“我去证物室拿。”
“第三轮是纪衡,你自己去拿?”
陆闻川没有立刻回答。
许知寒冷冷道:“你还真会找事。”
“我只是拿个证物。”
“你自己信吗?”
陆闻川低头笑了一下,笑意很淡。
“不太信。”
许知寒把外套往肩上拉了一点,往车边走。
“那就闭嘴。”
车队回到总部时,宋知夏已经等在地下通道口。
她先看陆闻川的手,又看许知寒的脸,最后一句话也没说,把两个人都带进医疗室。
许知寒坐在椅子上,袖口被卷起,新的针剂推进手臂。他皱了一下眉,没有躲。
陆闻川坐在另一边,右手重新清创。宋知夏下手很快,陆闻川的手指轻轻抽了一下。
许知寒看过去。
陆闻川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眼笑了下。
许知寒冷声:“笑什么?”
“疼。”
“疼你还笑?”
“怕你骂我。”
许知寒冷冷移开视线。
宋知夏把污染符纸封好,语气很差:“第三轮如果是纪衡,你们两个谁都别想单独去证物室。”
陆闻川道:“我知道。”
宋知夏冷笑:“你知道的事多,做到的事少。”
陆闻川闭嘴。
许知寒难得没有补刀。
半小时后,三号证物室打开。
证物室里温度低,灯光白,柜子一排排立着,每个柜门上都有编号。纪衡的遗物放在最里侧,三层封存。
陆闻川站在柜前,手指在权限锁上停了片刻。
许知寒站在旁边,看见他指腹有一点白。
“怕?”
陆闻川低声道:“有点。”
许知寒没有讽他。
“那就开。”
陆闻川笑了一下,输入权限。
柜门打开。
里面放着一只黑色证物箱。
箱子打开后,纪衡的刀鞘先露出来。刀鞘已经见过,在教堂线里找到过一部分。这里这只保存得更完整,旁边是一枚旧队徽,一本训练笔记,还有一块小小的金属牌。
陆闻川伸手,拿起那块学生牌。
牌面已经旧了,上面刻着他的名字。
陆闻川。
背面还有纪衡刻的一行小字。
【别回头,往前走。】
许知寒看见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
证物室里安静得很,只有空调出风声。
陆闻川握着学生牌,过了很久才说:“他以前话也不多,训人挺狠。我小时候怕他,又爱跟着他。”
许知寒说:“看得出来。”
陆闻川看向他。
“怎么看出来?”
“你现在也招小孩嫌。”
陆闻川怔了一下,随后低低笑出声。
这一下笑得比刚才轻松些。
就在这时,训练笔记自己翻开了一页。
纸页停在中间。
上面不是纪衡的字。
是一行刚刚渗出的黑字。
【陆闻川,纪衡当年能活。】
陆闻川脸上的笑消失。
许知寒抬手,按住那页纸。
黑字还在往下渗。
【他为了你,放弃了出来。】
证物室的灯闪了一下。
假沈承的声音从柜子深处传来。
“这条线,你们怎么归?”
陆闻川握着学生牌,手背青筋浮起。
许知寒看向他。
陆闻川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行字,眼里有很深的暗色。
许知寒忽然抬手,把训练笔记合上。
“先别看。”
陆闻川声音有些低:“打开。”
“陆闻川。”
“打开。”
他这两个字说得很轻,却压得很紧。
许知寒看了他几秒,松开手。
训练笔记重新翻开。
黑字一行行往外渗。
【纪衡本可以走。】
【门要的是你。】
【他替你留下。】
【这条命,你还得起吗?】
证物室的温度越来越低。
陆闻川手腕旧伤再次裂开。
这次红线没有从外面来。
它从学生牌背面的刻字里钻出来,直直刺进陆闻川掌心。
许知寒脸色一变,抬手要压。
陆闻川却先开口:“别动。”
许知寒眼神冷了:“你想认?”
陆闻川看着手心里的红线,声音低得发哑。
“这条线,我得自己说。”
假沈承的笑声贴着柜门响起。
“说吧,陆队长。说纪衡因你而死。”
陆闻川抬眼。
“他因我进门。”
红线亮了一下。
许知寒的脸色沉下去。
陆闻川继续道:“也因自己选择留下。”
红线停住。
假沈承声音冷了:“你倒会躲。”
陆闻川握紧学生牌,眼底一点点清明。
“我欠他一条命,这账我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