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后,神明醒了(257)
“替我们审。”
“让坏人都死。”
“让人间干净。”
“让罪永远消失。”
这些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密,像一场藏在铃里的潮。
陆闻川在通讯里开口。
“许知寒。”
许知寒回答:“我在听。”
陆闻川停了一下。
“别听太久。”
许知寒垂眼。
“嗯。”
他从口袋里取出最后一样东西。
那是陆闻川学生牌残片上掉下来的一小块边角,刚才陆闻川醒后给他的。边角不大,上面没有完整字,只有一点刀痕。
许知寒把它放到铜铃旁边。
铜铃忽然不响了。
谢无声音变冷。
“你拿这个做什么?”
许知寒说:“压你。”
“纪衡已经死了。”
“他留下的话还在。”
许知寒又把银名牌粉末的小盒放到另一侧。
林晚的名字也在。
真正沈承的工作牌粉末被放在第三侧。
随后是许安平安牌,周雨魂灯,梁秋灰光。
每一样都很小。
没有一件完整。
可它们围住铜铃时,铜铃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许知寒看着那只铃。
“你说只要有人想听神谕,你就能响。”
铜铃里没有声音。
许知寒继续道:“那现在让人间告诉你,没人要听。”
门外,副队打开通讯总线。
许成远隔离舱里,传来他虚弱的声音。
“我不听。”
周曼哭着说:“我不听。”
赵怀德哑声:“我不听。”
顾淮说:“顾家不听。”
许明霁说:“我不听。”
镇魂匣里,孩子们的魂火一盏盏亮起。
“我们不听。”
许安最后开口。
“小寒哥哥,不听它的。”
铜铃剧烈晃动。
谢无残声尖叫起来。
“人会再求神谕!”
许知寒抬手,金光落下。
“那是以后的事。”
陆闻川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低而清楚。
“今天先让你闭嘴。”
许知寒看了一眼通讯器。
“抢我台词?”
陆闻川轻声道:“借一下。”
许知寒抬手,把金光压进铜铃裂纹。
副队同时启动封线装置,宋知夏按下仪器压制。桌上的所有残物都亮起微弱光点,像很多人同时伸手,把那只铃按在原地。
铜铃裂开。
第一道。
第二道。
第三道。
叮。
最后一声响过,铃身碎成两半。
里面没有魂,也没有光,只剩一撮黑灰。
宋知夏看着仪器。
数值归零。
证物室里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副队低声说:“结束了吗?”
许知寒看着桌上的黑灰。
“结束了。”
通讯那头,陆闻川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你回来。”
许知寒垂眼,把学生牌边角收回掌心。
“嗯。”
走出证物室时,天已经亮了。
总部走廊的窗外有一点很淡的晨光。许知寒站在窗边停了几秒,才继续往医疗室走。
他推开门时,陆闻川还醒着。
那颗皱掉的薄荷糖被他放在床头,没有吃。
许知寒走过去。
“怎么不吃?”
陆闻川看着他。
“等你。”
许知寒拿起糖,拆开糖纸,直接塞进他嘴里。
陆闻川一愣。
薄荷味很快散开,凉得他皱了一下眉。
许知寒看着他。
“吃了。”
陆闻川慢慢笑了。
“嗯。”
第157章 归档
神谕塔案卷,在三天后正式封存。
总部证物室换了新的门锁。那只碎掉的铜铃被装进无反应证物盒,贴上封条,归入最深一层。谢无残面、沈怀钟名字卷、旧神会名册、青门账本、照相馆照片、顾家婚书、许家旧药单,都被一件件编号。
副队忙到眼睛发青,抱着一摞文件进出。
陆闻川仍然住在医疗室。
宋知夏不许他下床超过五分钟。他刚开始还想商量,宋知夏把病历往他面前一放,列了整整三页伤情。陆闻川看完,安静地躺了回去。
许知寒坐在床边翻案卷。
陆闻川看着他。
“你看三遍了。”
许知寒没有抬头。
“有问题?”
“没有。”
“那闭嘴。”
陆闻川笑了下。
宋知夏进来换药时,正好听见。
“你们两个现在相处方式真健康。”
陆闻川低声:“还行。”
许知寒看他一眼。
陆闻川立刻补了一句:“我少说两句。”
宋知夏拆开他的纱布,检查命线边缘。旧伤还在,锚位空洞已经合上,只留下很淡的一圈白痕。那道痕短时间内不会消失,之后遇到神谕残物也可能会疼,但它不再被神座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