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后,神明醒了(258)
宋知夏看完,终于松了一口气。
“命线保住了。”
许知寒手指停住。
陆闻川看向宋知夏。
“能出院吗?”
宋知夏面无表情地看他。
“你想转太平间?”
陆闻川闭嘴。
许知寒慢慢把案卷合上。
“躺着。”
陆闻川看他。
“你也管?”
“我不该管?”
陆闻川眼底有笑。
“该。”
宋知夏受不了,转身出去。
旧案收束比战斗更慢。
许成远被移交公开审判。他坐在押送车里,头发白了很多,看见许知寒时,没有再喊他救自己,只隔着车窗低下头。许知寒站在台阶上,看着车开走,没有说话。
周曼也被带走。临走前,她想见许明霁。许明霁去了,没有哭,也没有替她求情。他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份证词,交给副队。
“顾家的部分,我补完了。”
副队接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顾淮配合调查,顾家旧印被封。顾夫人交出了最后几份藏着的资料,其中有林晚早年写给顾家的信。信里没有求情,只写了许知寒出生那天的天气,和一句很短的话。
【他若回家,请把名字还给他。】
许知寒看完,把信放进林晚遗物盒里。
赵怀德的审讯持续了两天。
他把青鹭文化剩下的经手人一个个供出来。那些名字有的还活着,有的已经死了。活着的被抓,死去的入卷。七个孩子的案子终于补齐证据链。
镇魂室里,许安的平安牌和周雨魂灯放在一起。
许知寒进去时,灯火轻轻晃了晃。
“小寒哥哥。”
许安声音比之前轻松了一点。
许知寒走到镇魂匣前。
“要走了?”
许安嗯了一声。
“周雨姐姐说,可以回家了。”
周雨的魂灯亮了一下。
“谢谢你,许先生。”
许知寒垂眼。
“该谢的人很多。”
许安小声说:“也谢谢陆哥哥。”
许知寒顿了一下。
“他醒着,等会儿自己说。”
平安牌里传来很轻的笑。
许知寒把陆闻川的通讯接进来。
医疗室里,陆闻川靠在病床上,听见许安叫他,声音比平时轻了些。
“在。”
许安说:“陆哥哥,你要好好养伤。”
陆闻川看了一眼门口的许知寒。
“他也这么说。”
许安认真道:“你要听小寒哥哥的话。”
陆闻川低声笑了。
“听。”
许知寒站在镇魂室门边,脸色没什么变化,耳尖却被灯火照得有一点红。
魂火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暗下去。
不是熄灭。
是归处到了。
梁秋的灰光最后亮了一下,落进许安平安牌旁边。真正沈承工作牌已经碎成粉末,粉末被放在镇魂室最高一格。那点残光没有再出声,只安静地散成很淡的白。
纪衡的学生牌原件被送回陆闻川手里。
陆闻川拿着它看了很久。
背面那行字缺了一点,却还能辨认。
别回头,往前走。
许知寒坐在床边,没有打扰他。
过了片刻,陆闻川开口:“学生牌裂了。”
许知寒说:“能修。”
“修完还是旧的。”
“旧的也能用。”
陆闻川看向他。
许知寒把林晚那只遗物盒推到他面前。
里面放着银名牌剩下的粉末,还有半截细链。
“我的也碎了。”
陆闻川低头看着盒子。
“要不要重新打一块?”
许知寒想了想。
“不要一样的。”
“那要什么?”
许知寒抬眼看他。
“以后再说。”
陆闻川眼里带了点笑。
“以后。”
这个词落在病房里,很轻,却让窗外的晨光都像往里走了一点。
案卷封存当天,副队把最终报告送来。
标题写着:
【神谕塔特别案结案报告】
陆闻川看见后,皱眉。
“谁起的标题?”
副队小声:“局长。”
陆闻川说:“太普通。”
副队没敢接话。
许知寒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是涉案人员处理结果,魂火安置结果,物证封存结果。最下方有一句内部备注:
【天审连接已断,神谕塔体系失效。】
许知寒看着那行字,手指停了很久。
陆闻川问:“怎么了?”
许知寒说:“在想还有没有漏的。”
陆闻川看着他。
“有。”
许知寒抬眼。
陆闻川把那颗吃完后留下的糖纸递给他。
“这个没归档。”
许知寒看着那张皱巴巴的糖纸。
“你有病。”
陆闻川笑。
“留纪念?”
许知寒嘴上嫌弃,还是把糖纸夹进了自己手边那本空白笔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