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后,神明醒了(74)
许成远冷冷道:“不是我。”
周曼很快反应过来。
许知寒。
一定是许知寒。
他没有来,却把东西送到了她面前。
周曼忽然觉得更怕。
以前的许知寒就算怨,也只会躲在房间里不说话。现在的许知寒,连面都不用露,就能一点点把人逼到绝路。
特调局队员开口:“周女士,请你配合调查。关于何桂兰死亡、何小芸被非法送入疗养院、林晚女士用药异常以及许安被镇魂一事,我们需要你如实说明。”
周曼握紧文件,声音发颤:“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队员看着她:“周启良已经做了陈述。”
“他说谎!”周曼猛地站起来,“他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那些事不是我一个人做的。”
许成远的脸色瞬间变了。
队员立刻抓住重点:“还有谁?”
周曼看向许成远。
那一眼里有怨,也有恨。
她为许成远做了这么多事,替他处理林晚,压住许知寒,养着许明霁,维持许家的体面。
到头来,他只想把她推出去。
周曼忽然笑了,眼泪顺着脸往下掉。
“还有谁?你们不如问问许成远。”
客厅里安静下来。
许成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周曼。”
周曼像没听见。
她指着许成远,声音尖了起来:“林晚的药,你不知道吗?许安被带进地下室,你不知道吗?许知寒这些年吃的药,你真不知道吗?”
许明霁站在楼梯口,脸色惨白。
他听见了。
虽然他早有猜测,可亲耳听见周曼把许成远也拖出来,还是觉得脚底发冷。
许成远冷冷道:“你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
周曼看着他,笑得更难看。
“我神志不清?许成远,当年那个黑衣人进许家,是谁请来的?是我吗?许家的阵,是我一个人能摆的吗?你现在嫌我脏了?”
特调局队员立刻记录。
许成远脸色变了:“够了。”
“够不了!”
周曼忽然崩溃。
“我凭什么闭嘴?这些年坏人都是我来当,好处全是许家拿。林晚死了,你娶我进门。许安没了,许家的阵稳了。许知寒病了,你不用再担心林家那边追究。现在出事,你让我一个人认?”
她越说越激动,眼里全是血丝。
许明霁站在楼梯口,手指扶着栏杆,几乎站不稳。
他第一次完整听见这些事。
不是猜测,不是许知寒的冷言冷语,是周曼亲口说出来的。
他一直抢的东西,从来都不干净。
许家给他的优待,顾家的婚约,他从小到大被偏爱的身份,全都踩在这些旧事上。
许明霁忽然有点想吐。
就在这时,客厅灯忽然闪了一下。
周曼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僵硬地转过头。
楼梯旁边,不知何时站着一道模糊的影子。
何桂兰。
她脖子上还带着那道勒痕,右手少了一截小指,眼睛直直看着周曼。
普通人看不清,只能感觉到客厅忽然变冷。
可周曼看得见。
她尖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别过来!”
许成远脸色也变了。
他看不到完整的魂影,却能感觉到那股冷意。
特调局队员立刻警戒。
其中一人按住耳麦:“陆队,现场出现怨魂波动。”
耳麦里传来陆闻川的声音:“别动她,她不是去伤人的。”
客厅里,何桂兰一步步走向周曼。
周曼双手撑着地面往后退,眼泪糊了一脸。
“不是我推你的,是你自己掉下去的!我只是……我只是没让人救你。”
何桂兰停在她面前。
周曼已经退到沙发边,退无可退。
她捂着脸,彻底崩溃。
“我错了,我错了行吗?我不该让人封井,不该把小芸送走,不该换林晚的药,不该让许安进地下室。可我有什么办法?我只是想让明霁过好一点,我只是想在许家站稳!”
客厅里一片死寂。
特调局记录员的笔停了一下,很快继续写。
许明霁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哭出声。
他怕,也羞耻。
周曼这段话等于认了。
全部认了。
许成远站在原地,眼神阴沉。
他知道完了。
周曼完了。
而且她刚才把太多东西拖到了他身上。
何桂兰的魂影站在周曼面前,没有动手。
她只是看着她。
过了很久,她转头看向特调局队员,像是在确认什么。
队员虽然看不清,却莫名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们会记录。”队员声音很低,“何小芸也已经被保护起来。”
何桂兰的魂影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