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后,神明醒了(75)
随后,她慢慢低下头。
像是终于听到了等了很多年的答案。
周曼却还在发抖。
“别带走我,明霁,明霁你帮妈妈说句话。”
许明霁站在楼梯口,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他看着周曼,想开口,却说不出话。
周曼眼神一点点绝望。
队员上前:“周女士,请跟我们走。”
周曼挣扎起来:“我不走!许成远,你说话!你说过会护着我的!”
许成远没有动。
周曼看着他,忽然笑了,声音嘶哑。
“许成远,你以为你躲得掉吗?”
许成远脸色冷得吓人。
周曼被带出门时,还在喊他的名字。
许明霁站在楼梯上,眼泪一滴一滴砸下来。
门关上后,许家客厅安静得可怕。
许成远抬头,看向许明霁。
“你都听见了?”
许明霁浑身一僵。
许成远语气很平。
“那就忘了。”
许明霁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父亲。
另一边,特调局医疗室里,许知寒靠在床头,听完了现场同步回传。
何桂兰的魂影已经离开许家,正站在他病床不远处。
她朝许知寒弯下腰。
许知寒看着她:“何小芸还活着。”
何桂兰的魂影颤了颤。
许知寒继续道:“她以后会好好活着。”
何桂兰抬起头,眼里流出血泪。
这一次,她没有哭出声。
许知寒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
“这样挺好。”
不吵。
何桂兰像是笑了一下,魂影慢慢淡去。
陆闻川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半晌没说话。
许知寒靠回床头,脸色有些疲惫。
“周曼带走了?”
陆闻川嗯了一声。
“带走了。”
“许成远呢?”
“还不到时候。”
许知寒闭了闭眼。
“快了。”
陆闻川看着他苍白的脸,忽然把床头那颗薄荷糖推过去。
许知寒睁眼看他。
“干什么?”
陆闻川说:“奖励。”
许知寒冷冷道:“我不是小孩。”
“知道。”陆闻川语气散漫,“奖励神明的。”
许知寒盯着他。
陆闻川补了一句:“不吃就算了,反正放着也不占地方。”
许知寒看了那颗糖几秒,最后还是拿起来。
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薄荷味有点凉。
比奶糖顺口。
陆闻川看见他没有皱眉,笑了一下。
许知寒含着糖,声音有点含糊,却还是冷的。
“别笑。”
陆闻川低头,忍了忍。
“行,不笑。”
可他眼底还是带着一点笑意。
许知寒懒得拆穿。
这一晚,周曼被带走,何桂兰离开,何小芸的旧案重新打开。
许家的灯却亮了一整夜。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周曼不是终点。
许成远才是下一个。
第45章 许家少了一个会哭的人
周曼被带走后,许家安静了很久。
那种安静和从前不同。
从前许家也安静,可那是压着许知寒的安静。佣人说话轻,许成远回家晚,周曼在客厅里摆出温柔体面的样子,许明霁偶尔咳两声,所有人就会围过去。
现在没有人咳了。
也没有人哭着打圆场了。
许明霁坐在楼梯口,脸色白得厉害。他看着客厅中央那块空地,周曼刚才就是在那里跪下认罪,又在那里被特调局带走。
地上已经被佣人擦过了。
可许明霁总觉得那里还留着周曼挣扎过的痕迹。
许成远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周曼的事,先按她个人行为处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许成远脸色更沉。
“许氏不会受影响。她这些年在家里管得多,不代表公司知情。”
许明霁听着,手指一点点收紧。
周曼才刚被带走,许成远已经开始切割。
他忽然觉得冷。
从前他觉得父亲很强,能把所有事都安排好。只要许成远在,许家就不会倒,他也永远是被护着的那个。
现在他才发现,许成远护的是有用的人。
周曼没用了,就能被切掉。
那他呢?
他现在还有用吗?
顾家的婚约没了,网上还在骂他装病抢婚约。周曼又出了事,连带着他也变得难看。
许明霁不敢再想。
许成远挂断电话,回头看他。
“回房间。”
许明霁抬头,声音有点哑:“爸,妈会怎么样?”
许成远皱眉:“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可她是我妈。”
许成远的眼神冷了些:“那你想怎么样?去特调局门口哭?告诉所有人你舍不得一个害死何桂兰、关了何小芸、换过林晚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