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A玩了高冷E后反被惩罚(210)
得不到的东西,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沈晏把要说的话咽回去了。
“遗产的事,”他说,“等你不在了再说。”
这句话听起来像在咒人死。
沈凤倾没有生气。
她看着沈晏,看着这个被她推开、被她伤害、被她丢弃又重新捡起来的孩子,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碎裂。
“好。”她说,“等我死了再说。”
两个人又沉默了。
今天的沈凤倾一点都不像沈凤倾。
柔情,道歉,补偿,这些从来不会出现在她身上的东西居然被这个S级Alpha说出了口。
是因为人老了吗?是因为要死亡了吗?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护士探进半个身子,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瓶药水和注射器。
“沈女士,该输液了。”
沈晏侧身让开位置。
护士走到病床边,熟练地挂上输液袋,消毒,穿刺,动作行云流水。
透明的液体顺着输液管一滴一滴地往下坠,像某种看不见的时间,从高处落进沈凤倾的身体里。
“我走了。”沈晏说。
沈凤倾点了点头,没有挽留。
沈晏转身走向门口。
他走了几步,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些东西——水杯、纸巾盒、手机、充电线、一本翻了一半的书,和一个相框。
第158章 万家灯火
相框里的照片年代有些久远了,边缘微微泛黄。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小孩,小孩大概两三岁的样子,穿着蓝色的小衬衫,手里抓着一个气球,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个女人沈晏认得。
是沈凤倾。
男孩是他。
沈晏的目光在那个相框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收回目光,拉开门,走了出去。
虚伪。
商时凛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左耳上那枚黑色哑光耳钉在走廊的灯光下微微反光。
他看见沈晏出来,什么都没问,只是站直了身体,跟在沈晏身边,一起往电梯口走。
走廊很长,脚步声在安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Desus已经先一步下去安排车了,电梯口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晏按了下行键,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两个人走进去。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商时凛开了口。
“你还好吗?”
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沈晏没有回答商时凛的问题。他靠在电梯壁上,仰着头,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块银色的检修口盖板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哥哥。”商时凛又叫了一声。
“还好。”沈晏说。
商时凛伸出手,握住了沈晏垂在身侧的手。
沈晏的手指节僵硬地蜷着,被商时凛一根一根掰开,十指扣进去,掌心贴着掌心。
电梯到达一楼。
门开了。大厅里有人在走动,有护士推着轮椅经过,轮子碾过地胶发出细碎的声响。
沈晏没有松手,商时凛也没有。他们就那样手牵着手走出住院部大楼,穿过停车场,走到那辆黑色奔驰商务车旁边。
来往总有人注视,毕竟在外人眼里商时凛是个Alpha。
Desus已经拉开了后座车门,看见两个人交握的手,目光飞快地移开。
沈晏弯腰坐进去,商时凛跟着坐到他旁边。
“去酒店。”沈晏说。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缓缓驶出医院停车场。
“Desus。”沈晏忽然开口。
“在的,沈总。”
“查一下沈凤倾主治医生的背景。方远志,我要他近二年的所有诊疗记录、学术发表、以及和沈氏集团或者步家任何形式的资金往来。”
Desus的手指已经在平板上飞速滑动。“明白。”
“还有,”沈晏顿了一下,“沈凤倾的遗嘱副本,想办法拿到。”
“是。”
商时凛偏头看着沈晏。
“你觉得她在骗你?”他问。
沈晏想了想,“但我不信任何人在临死前突然良心发现这种事。太特么戏剧化了,不像真的。”
商时凛沉默了一会儿。“也许是真的。”
沈晏睁开眼睛。商时凛的表情很认真,不是那种试图安慰人的认真,而是真的在思考这个可能性。
“也许她是真的后悔了。”
商时凛说,“也许她知道自己要死了,想在被烧成灰之前把一些话说出来。也许她不需要你原谅她,她只是想说。”
沈晏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分析人心了?”
“跟你学的。”
“又是跟我学的?”沈晏挑了挑眉,“那我今天早上教你什么了?怎么什么都是跟我学的。”
“你今天早上教我,”商时凛面不改色地说,“煎蛋的时候油温太高会溅出来。虽然我最后还是被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