茎络(5)
跟陌生人开这种口,实在太难堪,时洛正要挂断电话,听筒里却传来一道冷淡的男声:“把银行卡号发过来。”
时洛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小心地问:“您是……?”
“崔小姐的哥哥。”
崔景言说完直接挂断,面无表情地把手机给刘佳:“这事交给你办。”
刘佳有些惊讶老板临时改变主意,只连连点头。
崔景言现在有点说不出来的烦躁,或许是刚才席间听够了旁人的阿谀奉承,又或许是因为刚刚那通电话。
他随手扫了眼白郅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对方喊他晚宴结束后过去玩。
“去Autumn。”
崔景言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有节奏地轻敲着,淡淡开口对前面司机吩咐道。
第3章 Autumn
Autumn是个高级娱乐会所,坐落在广城最繁华的CBD核心区域,客户群体只限于“金字塔尖”人群。
没有招牌,没有门头,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需要专业的工作人员接待刷卡才能进入。
崔景言到的时候,大堂经理已经等候多时了。
极简的装修和顶奢的装饰是Autumn的一大特色,冷色调的灯光和暖色调的软装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有人说这里像一座建在云端的现代美术馆,清醒又沉醉。
经理见到来人立刻迎上去,微微欠身:“崔少,白少他们在顶楼打牌。”
崔景言“嗯”了一声,进入电梯,经理跟着进去按了楼层。
崔景言站在后面吩咐道:“晚上我住下。”
经理立刻会意:“好的崔少,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
经理推开包厢门,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白郅坐在主位上,看到崔景言进来,眼睛一亮:“哟,崔大少来了。”
崔景言一进门,不少人纷纷起身打招呼,他只是淡淡点头示意。
白郅起身想把主位让给他,崔景言抬手示意他不用动。
恰好新一局牌局刚开局,有人识趣地起身给他让了位置。
崔景言落座后,白郅招手叫来服务员:“喝点什么?”
“矿泉水。”崔景言说。
白郅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他一眼,转而对服务员说:“一瓶Fillico,再泡壶单丛。”
服务员应下退出去之后,白郅见崔景言人懒懒散散的凑过来,压低声音:“怎么了?脸这么臭。”
“没有。”
“就你还骗我?”
两位母亲是好朋友,崔景言和白郅从小一起长大,是实打实的发小。
也正因如此,才只有白郅敢在崔景言在的场合坦然坐主位。
这么些年崔景言这个人,高兴的时候什么样,不高兴的时候什么样,白郅闭着眼睛都能分辨出来。
不高兴的时候就是这副德行——人懒,话少,脸臭。
崔景言懒得理他,从桌上拿起一张牌打出去:“二筒。”
白郅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牌局继续。
玩到第三圈的时候,包厢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白净的小男生探头进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白郅身上。
白郅看到人,笑了,朝小男生招招手:“过来。”
小男生红着脸走过去,白郅一把把他拽到腿上坐着,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懒洋洋地问:“找到厕所了?”
小男生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搂住白郅的脖子,整个人窝在他怀里。
崔景言抬眼看了一眼,眉头微皱:“你可真行,成年了吗?”
白郅捏了捏怀里小男生的腰:“告诉他,你多大了?”
小男生红着脸,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十八了。”
“听见了?”白郅冲崔景言扬了扬下巴。
崔景言听见没理,脑子里想起了一个人。
白郅怀里的这个,可不如那天那个高中生出挑。
牌桌对面有人想到什么,八卦道:“对了白少,上周听说白老爷子在催你相亲?”
白郅一听到这个就头疼,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了:“别提了,我爷爷现在天天给我安排相亲,烦都烦死了。”
崔景言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懒洋洋地补刀:“不容易呀白小,什么时候喝你喜酒?”
“你先准备好巨额份子钱。”
白郅说完扔了个一筒,崔景言伸手把那张一筒拿过来,和自己的牌对在一起,摊开:“胡了。”
白郅:“……”
“不打了不打了。”白郅把牌一推,搂着怀里的小男生站起来,“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先撤了。”
“赶紧滚。”崔景言说。
白郅带着小男生走了,包厢里剩下的人难得见到崔景言一次,都想多跟他拉近些关系,便客气地开口:“崔少,要不我们继续?”
服务员上前换了壶新茶,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投资与金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