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栩猛地一怔，整个人彻底愣住了，眼底满是错愕与无措。他看着卿言眼底毫不掩饰的偏执与杀意，才明白对方是真的说到做到，连忙开口阻拦：“不用这样的，这根本没必要，只是小事一桩，不必赶尽杀绝……”

他从未想过，不过是一场小小的冲撞，竟要引来如此惨烈的后果，卿言的占有欲与护短，早已超出了他的想象。

白栩被卿言那句偏执的话震得心头一颤，久久没能回过神。

这种程度的维护，真的是朋友之间该有的吗？

他沉默着垂下眼睫，指尖微微蜷缩，心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卿言的在意太过浓烈，太过霸道，早已超出了寻常友人的界限，可方才对方明明是为了护着自己，他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质问，只能将满心的疑惑与无措尽数压在心底，抿着唇不发一言。

卿言见他沉默，只当他还在受方才的惊吓，也不多言，只是攥着他的手更紧了些，带着他转身往街市深处走去。两人一路无言，卿言刻意挑了僻静的路，不多时，便来到一座静谧的石拱桥上。

第13章 不行…

桥下是潺潺流淌的灵溪，溪水泛着淡淡的荧光，岸边生满了摇曳的灵花，晚风拂过，带来阵阵清雅的花香，周遭静谧又温柔，与方才街市的血腥暴戾截然不同，满是浪漫的氛围感。

卿言拉着白栩站在桥中间，四下无人，唯有两人并肩而立。他微微侧身，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白栩身上，另一只手缓缓伸入随身的锦囊之中，慢慢取出一个锦盒。

锦盒打开的瞬间，一枚通体莹润的墨玉戒指静静躺在其中，戒指上镌刻着繁复的上古妖族纹路，内里流转着淡淡的灵光，一看便知是绝世珍宝，更是卿言珍藏多年的贵重之物。

卿言抬手拿起那枚墨玉戒指，目光深情又专注，直直望向白栩，语气低沉而郑重，一字一句都带着满心的珍视：“阿栩，这个，送给你。”

这般姿态，这般场景，这般郑重的深情，哪里像是寻常友人赠礼，分明是极尽浪漫的许诺。

白栩瞬间慌了神，脸色微微一变，连忙往后退了半步，连连摆手拒绝，语气带着慌乱与无措：“不行，这个真的不行，我不能收！”

戒指向来是定情之物，更何况是如此珍贵的妖界至宝，他与卿言不过是朋友，万万不能收下这样的东西。

卿言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上前一步，再次将戒指递到他面前，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执拗：“不过是一枚戒指，我留着无用，送给你正好，阿栩，收下它。”

“不行。”白栩眉头微蹙，态度坚定，伸手轻轻推开他的手，“卿言，我们是朋友，这般贵重的物件，还有……这样的东西，本就不该随意相送，你收回去吧。”

他刻意避开“定情”二字，却也明确表达了拒绝的意思。

卿言递出戒指的手顿在半空，脸上温和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依旧带着执拗，不肯收回手：“在我这里，没有什么该不该，我想送，你便收着。在我心里，你配得上世间最好的东西。”

“可我们……”白栩语塞，看着卿言愈发深情的眼神，心头越发慌乱，他咬了咬唇，再次拒绝，“不管怎么说，我都不能收。”

两人就这般在桥中间对峙着，卿言执着地举着戒指，眼神温柔又坚定，势必要将东西送出；白栩却连连后退，满脸抗拒，态度坚决不肯接受，晚风拂动两人的衣袂，空气中弥漫着微妙又僵持的氛围。

白栩心下打定主意，无论卿言如何劝说，都绝不肯收下这枚意义非凡的戒指。他眉眼紧绷，态度始终坚决，没有半分退让的余地，一遍遍重复着拒绝的话语，眼神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坚定。

卿言看着他执意推脱的模样，握着戒指的指尖渐渐收紧，指节泛白。脸上温和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原本温柔的神色慢慢冷却，脸色沉了几分，耐心被一点点磨尽。他心底翻涌着怒意与不甘，却又舍不得对着白栩发作，只能强行将戾气压下，胸口微微起伏，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两人僵持许久，卿言看着白栩毫无松动的神情，终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显勉强的神色，故作淡然地收回手，将墨玉戒指重新放回锦盒，揣回怀中。“罢了，你不想收，我便先收着。”

可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眼底深处飞快闪过一丝狠厉与执拗的不服输。他送出去的东西，从没有收回的道理，今日不收，日后总有办法让他心甘情愿戴上。

他没再提戒指的事，周身气压依旧低沉，沉默地拉着白栩转身，朝着住处走去。一路之上，两人再无言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