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为囚笼道陨情焚(24)
他心头微动,脚下步伐不改,慢悠悠走到假山跟前,仰头细细打量着。假山山石粗糙,有凸起的石块可以落脚,若是攀到假山最高处,说不定就能寻到逃离的机会。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在心底疯狂滋长。他强压着眼底的悸动,面上依旧平静无波,伸手轻轻抚过假山粗糙的石壁,看似随意把玩,实则在试探山石的稳固性,盘算着攀爬的路线。
“在看什么?”
第17章 逃跑
卿言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白栩心头一紧,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缓缓转过身,神色淡然,没有半分慌乱,语气平静无波:“没什么,这假山造型别致,随便看看。”
他语气自然,眼神坦荡,丝毫看不出心底的暗流涌动,清冷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在欣赏景致。
卿言缓步走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假山,眸色微深,随口问道:“喜欢?”
“一般。”白栩淡淡应声,目光从假山上移开,转而看向院中的花草,刻意转移注意力,免得引起卿言怀疑,“整日待在房里,看什么都觉得新鲜,随便走走罢了。”
说着,他又往前挪了两步,站在假山侧边,再次不动声色地丈量着假山到院墙的距离,心底默默盘算:看守的侍卫每隔一炷香会换一次岗,结界只在房间外围,庭院里并无结界,只要趁人不备,快速攀上假山,就能翻墙出逃。
他垂眸掩去眼底的精光,指尖悄悄攥紧,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温顺安分的模样,甚至还刻意放慢脚步,在假山旁的石桌边站定,低头看着石桌上的纹路,语气平淡地开口:“这里风凉,倒是比房里舒服。”
白栩语气乖巧,目光却再次悄悄掠过假山与院墙,心底的逃跑计划,已然慢慢清晰。
夕阳的余晖刚漫过屋脊,天色便迅速沉了下来,檐角的风铃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卿言不知何时已走到身侧,伸手轻轻扶着白栩的臂膀,示意他往回走。动作自然强势,没有丝毫预兆,白栩下意识僵了一下,想要躲开,却被对方轻轻扶住,难以挣脱。
“天色不早了,回屋。”卿言的声音裹着晚风,低沉磁性,听不出情绪。
白栩挣了两下没挣开,面上维持着温顺的模样,没再反抗,任由他带着。他垂着眼,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警惕,指尖轻轻抵在卿言的手臂上,心底却在盘算脱身的时机。
下人们早已退下,庭院里只剩两人的脚步声。卿言带着他,步伐沉稳,沿着回廊往房间走去。白栩的视线掠过廊柱,飞快扫过四周布防,记牢侍卫换岗的时间与位置,指尖不动声色地收紧几分。
刚踏入房间,门便被卿言反手合上,落锁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不等白栩反应,卿言便抬手,用灵力轻轻将他扶至铺着柔软锦缎的床榻边,让他安稳坐下。
白栩刚要起身,卿言便站在他身前,周身笼罩着清冽的草木香,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白栩心头一紧,下意识偏头躲开,冷声道:“卿言,你做什么?”
声音依旧清冷,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卿言垂眸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情绪,占有、偏执与一丝被压抑的温柔交织,强势的怒意更甚。他没有回答,只是指尖隔空轻轻拂过白栩苍白的脸颊,并未触碰,却带着十足的威压。
“阿栩,”卿言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危险意味,“你今日,不乖。”
白栩别过脸,不看他,语气倔强:“我说过,只是透气。”
“是吗?”卿言低笑,笑意里毫无温度,上前一步,语气冷冽,“那你方才,盯着假山和院墙看了那么久,也是在透气吗?”
白栩身体猛地一僵,心底暗道不好。
他猛地转头,对上卿言深邃眼眸,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冷意覆盖,强装镇定:“我只是……觉得那里别致。”
“别致?”卿言挑眉,语气愈发冰冷,“那我倒要看看,这假山究竟有何别致之处,能让你记挂这么久。”
话音落下,他俯身按住白栩挣扎的手腕,动作克制却不容挣脱,将人稳稳固定在床榻。
白栩瞬间察觉到周身冷硬,心头一紧。
//打针→//还未等他开口抗拒,卿言已取出盛有药液的玉瓶,指尖凝起灵力,神色冷淡,没有半分缓和。
“安分些。”
卿言嗓音冷得发沉,不带一丝温度。
白栩脊背骤然绷紧,本能奋力挣扎,肩头不住扭动,手腕用力想要挣脱。清冷眉眼拧紧,细密的痛感提前笼罩,他清楚卿言此刻动怒,绝不会心软。
灵力带着药液渗入体内,尖锐刺痛瞬间蔓延,白栩闷声一颤,浑身下意识蜷缩,生理性的疼痛让他指尖死死攥紧锦被,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