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为囚笼道陨情焚(25)
他用力挣动身子,呼吸急促,唇瓣紧抿,死死忍着喉咙里即将溢出的痛吟。明明疼得浑身发颤,却依旧不肯示弱求饶,骨子里的清冷倔强,不允许他此刻低头。
卿言眸色暗沉,看着他挣扎反抗,按压的力道加重几分,稳稳锁住所有动作,灵力注入的节奏冷硬而迅速。
“别乱动。”语气冷厉,毫无怜惜,“既然存了逃跑的心思,就该明白,要受得住惩戒。”
白栩听得一清二楚,心底了然。
卿言早就看穿他打量假山、谋划逃跑的心思,方才温柔皆是假象,此刻强硬,皆是迁怒与警告。
他什么也没说,既不辩解,也不服软,只是咬着唇,默默承受这份突兀凌厉的疼痛。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不让软弱流露,任由对方压制,任由药液缓缓入体。
全程沉默,只用无声的抗拒,对抗着偏执霸道的人。
屋内只剩两人起伏的呼吸,气氛冷得刺骨。
不知过了多久,卿言施完灵力后,没有半分停留,转身大步离去。房门落锁的闷响,像块石头砸在白栩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打针结束//
体内痛感仍在蔓延,刺痛混着蛊毒残留的钝痛,缠得四肢百骸僵硬酸痛。白栩无力蜷了蜷指尖,指尖深深掐进锦被,却没有发出一声痛呼。他咬着唇,强压眼底翻涌的情绪,默默承受惩戒。意识渐渐模糊,疼痛最终化作沉沉睡意,他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天光透过窗纱漫入屋内,暖意驱散几分寒意。
白栩是被浑身酸痛疼醒的,动一动手指,钝痛便顺着指尖蔓延心口。他缓了许久,才撑着发软的身体坐起身,每动一下,都忍不住倒抽冷气。
他扶着床沿,一点点挪到床边,双脚踩在冰冷地板上,勉强站稳。
走到房门口,白栩抬手按住门,指尖微微发颤。
轻轻一推——
门,开了。
没有预想中的阻拦,门外空无一人。
白栩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快步走到回廊上,抬眼望去——
原本守在门口的侍卫不见了踪影,院墙上那层淡若无形的结界,也彻底消散了。
机会,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摆在眼前。
白栩站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昨夜卿言动怒时的冷厉模样在脑海闪过,那股不管不顾的偏执,让他心头一颤,后怕得后背发凉。
他会被抓住吗?
会被抓回去,受更重的罚吗?
犹豫像藤蔓,缠上心头。
他站在原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庭院,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风里带着草木清香,自由的气息近在咫尺。
可转念一想——
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了。
侍卫没了,结界散了,只要动作快,找地方躲好,就能逃离这座囚笼。
就算卿言是故意放他走,就算布下天罗地网,他也想赌这一次。
白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后怕与犹豫。
他快步回房,飞快套好外衣,整理衣领,掩去身上的脆弱。
指尖抚过昨日灵力渗入留下的钝痛,却压不住眼底的决绝。
他走到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囚禁他数日的房间,随即转身,脚步极轻地走出院落,沿着回廊,朝着院外的方向跑去。
每一步都踩得极快,不敢停顿,生怕下一秒卿言就会带着人追上来。
阳光刺得他眯起眼,却不敢减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跑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回来。
一道莹白身影轻巧跃入院中,通体雪白的灵狐落地,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与笃定,快步走到面色沉冷的卿言身侧。
灵狐垂眸看着空无一人的庭院,又瞥了眼敞开的房门,轻叹一声,语气直白:“白栩真的跑了,你明明能看住他,偏要做这般测试,撤掉侍卫、解开结界,根本就没必要。”
顿了顿,看着卿言周身愈发浓重的阴郁气息,继续说道:“我早就觉得,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心留在你身边,所有的顺从乖巧,全都是为了找机会逃跑,你偏偏还要赌这一次。”
卿言立在廊下,背对着灵狐,身姿挺拔却透着刺骨寒意。周身空气仿佛被冰封,阴暗暴戾的气息毫不掩饰地四散开来,周遭花草似被寒气慑住,微微低垂。
他始终沉默不语,垂在身侧的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怒火与偏执的戾气,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灵狐看着他这副模样,也不再多言,知晓他此刻已是怒到极致。
良久,卿言才缓缓开口,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愠怒,每个字都透着不容违抗的强势:“去,把他抓回来。”
话音落下,周身寒气更盛,满是势在必得的偏执,白栩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他也定会将人抓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