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为囚笼道陨情焚(45)
他垂眸,看着白栩湿透的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看着他紧蹙的眉头、被咬得泛红的唇,前些日子撞见的、他身上那些斑驳刺眼的痕迹,再次狠狠扎进眼底,心口翻涌着心疼、酸涩、愤怒与压抑到极致的爱意,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毁。
他忍了太久太久,从找到白栩的那一刻,看着他受尽折磨、被人禁锢触碰,他就拼命克制着所有冲动。可此刻,清冷的师兄这般毫无防备地依赖他、黏着他,他再也撑不住,再也控制不住。
华佑风快步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将白栩放下,却不愿立刻起身,单手撑在他身侧,俯身将人轻轻圈在怀里。另一只手颤抖着,轻轻拨开他额前的湿发,指尖摩挲着他冰凉的眉眼,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隐忍的疼惜:
“师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白栩浑然不觉,只觉得身边暖意安稳,眉头微微舒展了些许,又往他掌心蹭了蹭,呼吸轻浅,无意识地呢喃:“暖……”
这一声轻喃,彻底碾碎了华佑风最后一丝理智。
他眼底泛红,情绪翻涌,再也顾不上其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指尖轻轻捏住白栩的下巴,缓缓低下头,带着满心的疼惜与失控,轻轻吻上了他微凉的唇瓣。
动作先是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带着试探与克制,可感受到怀中人温顺的无措,压抑已久的情绪再也忍不住,力道微微加重,却依旧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
白栩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轻颤一下,混沌的意识闪过一丝茫然,睫毛不住颤抖,却没有力气推开,只能被动地承受着。
华佑风一手轻轻揽住他的腰,将人更贴近自己,吻里藏着无尽的心疼与压抑许久的深情,低声呢喃,唇齿间含糊地倾诉:
“师兄,师兄……”
华佑风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情愫,俯身的力道渐渐强势,不再是此前的轻柔试探,带着满心失控,牢牢圈着怀中人,也愈发深沉。
这突如其来的强势触碰,像一道惊雷,硬生生劈开白栩混沌的意识。
他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睫,涣散的目光慢慢聚焦,看清了眼前近在咫尺的脸——是华佑风,是他从小看着长大、悉心教导的师弟。
这一刻,所有蛊痛后的虚弱、无意识的依赖,瞬间化为铺天盖地的难堪与难以置信,心底像是被狠狠扎了一下,又涩又凉。
白栩浑身猛地僵住,原本虚软搭着的手,骤然用尽全力抬起。
“啪”的一声轻响,不算凌厉,却带着十足的错愕与心寒,手掌落在华佑风侧脸上,将他微微打偏。
华佑风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红印,戛然而止,他僵在原地,满眼错愕地看着白栩。
白栩胸膛轻轻起伏,脸色依旧苍白,眼神里没有盛气凌人的怒意,只有满满的难堪、无措与心凉,声音轻颤,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失望,语气淡得发涩,半点没有凌厉的冲劲:
“……华佑风,你怎么能这么做。”
他看着眼前的师弟,是他一路护着长大的人,是他最信任的同门师弟,这份冒犯,比任何伤害都让他难以接受。
白栩用尽全身力气,抬手轻轻推着华佑风的肩膀,动作不算用力,却满是决绝的疏离,想要躲开这份让他无地自容的亲近:
“别碰我……你起来。”
可蛊虫发作,他浑身酸软到极致,灵力散尽,刚撑着身子往后挪了几分,就浑身发软,眼前一黑,又无力地跌坐回床榻上,指尖死死攥着湿透的衣料,垂在身侧的手都在轻轻发颤。
他不敢再看华佑风,眼睫垂得极低,遮住眼底的涩意与难堪,声音低沉又疲惫,带着难以释怀的隔阂:
“我看着你长大,你我是同门师兄弟,你不该……越界。”
华佑风捂着发烫的脸颊,眼底满是慌乱、懊悔与痛楚,连忙想要上前扶他,声音哽咽,满是自责:
“师兄,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着你难受,我太心疼了,我没控制住自己……你别不理我。”
白栩却猛地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肩膀微微紧绷,语气依旧平静,却透着彻底的疏离:
“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他实在无法面对,那个自己从小护到大的师弟,竟会做出这般越界之事,满心都是难堪与茫然,连一丝一毫的争执力气都没有。
白栩浑身冷汗涔涔,蛊虫在经脉里持续肆虐,一阵强过一阵的钝痛席卷全身,他连坐稳都费劲,身子不住地轻颤,却依旧咬着牙,抬眼看向华佑风,眼神里满是疲惫的疏离。
“你走……”
他声音轻得发飘,每个字都带着强忍痛意的颤抖,指尖死死攥着身下的床褥,指节泛白,额前碎发被冷汗浸透,黏在眉心,衬得那张苍白的脸愈发脆弱。他不敢再看华佑风,方才的触碰与越界,混着蚀骨的蛊痛,让他难堪又心力交瘁,只想独自承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