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为囚笼道陨情焚(47)
两人缠斗不休,身影交错变幻,灵力激荡不断炸裂开来。殿内气流狂乱,衣袂翻飞,彼此招式凌厉对峙,谁都不肯低头相让,满室都是压抑到极致的争风怒意。
白栩脸色沉得厉害,周身萦绕着低气压,不等缠斗的两人分出胜负,强撑着酸软的身子,径直甩开衣袖迈步往外走。他此刻什么都不想管,满心都是烦躁与压抑,只想寻个热闹地方散心,再被这般纠缠下去,他真的要被逼到崩溃。
黎言锦与华佑风见他转身离开,瞬间顾不上继续交手,纷纷敛去周身凌厉灵力,快步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跟在白栩身侧,眼神交汇的刹那,皆是淬满敌意,暗中较劲的气息丝毫未减。
“离他远些,方才是你动手在先,若不是你惊扰,他也不会这般心烦。”黎言锦压低声音,语气冷冽,脚步下意识往白栩身边靠拢,刻意隔开华佑风。
华佑风眉峰一挑,不甘示弱地上前半步,牢牢占据白栩另一侧的位置,冷声回怼:“明明是你处处针对,反倒恶人先告状。”
“昨晚的事,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少在这里惺惺作态。”黎言锦眸底寒光乍现,指尖微微攥起,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压迫感。
“我救他性命,何须你置喙?倒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动手,只会惹他厌烦。”华佑风斜睨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
两人唇枪舌剑,低声斗嘴不停,字里行间全是对彼此的敌意与独占欲,目光时不时落在白栩身上,又在对视时碰撞出火药味,暗中较劲不断,都想将对方从白栩身边挤走。
可白栩始终垂着眼,脚步平稳地朝着热闹的街市走去,对身后两人的斗嘴、暗中的对峙全然无视,仿佛身边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街市人流熙攘,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的烟火气裹着风扑面而来。白栩走在前方,刻意放慢脚步,只想独自消化满心烦闷,可身后两人却寸步不离,径直凑到了他身侧。
黎言锦眼疾手快,先一步往白栩身边靠拢,不动声色地将华佑风挤开半步,抬手轻轻拂去白栩肩头沾染的细碎柳絮,语气放得格外柔和,全然没了方才打斗时的戾气:“街上人多,小心被撞到,我护着你。”
说着他又微微侧身,将往来拥挤的路人挡在外侧,全程紧紧挨着白栩,眼神里满是刻意的讨好,余光却冷冷瞥向一旁的华佑风,带着十足的挑衅。
华佑风脸色一沉,当即上前用力挤开黎言锦,牢牢占据白栩另一侧的位置,抬手就想去扶白栩的胳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关切:“你身子还虚,别累着,若是走不动便说。”
两人就这般在白栩身侧挤来挤去,胳膊时不时撞在一起,周身暗流涌动,明面上是对着白栩献殷勤,暗地里却针锋相对,都想把对方挤走,独占白栩身侧的位置。
黎言锦顺手从街边摊贩手里买过一串清甜的蜜饯,递到白栩面前,温声哄着:“尝尝这个,能解闷。”
华佑风立刻不甘示弱,转头买了一杯温热的灵茶,径直递到白栩手边,沉声道:“喝这个,对你身子恢复好。”
两人一前一后举着吃食,争先恐后,挤搡间手肘狠狠相撞,却都强忍着怒意,目光死死黏在白栩身上。
往来行人络绎不绝,时不时有人擦肩走过,黎言锦和华佑风却依旧寸步不让,一左一右将白栩护在中间,更像是将人牢牢圈在自己的视线里。
黎言锦被华佑风挤得手肘发疼,眸底掠过一丝愠怒,却依旧耐着性子,将蜜饯又往白栩唇边送了送,声音放得更柔:“阿栩,尝一口,不甜腻。”
华佑风当即侧身,狠狠撞开黎言锦的手,将温热的灵茶抵在白栩掌心,语气带着几分强势的在意:“别吃那些零碎,先喝茶暖身。”
“你别总强迫他!”黎言锦压低声音怒视华佑风,指尖暗暗凝聚灵力,却碍于白栩在侧不敢发作。
“总比你虚情假意讨好要强。”华佑风挑眉回怼,手臂下意识收紧,牢牢占据着身侧的位置,不让黎言锦再有靠近的机会。
两人低声争执,气息紧绷,小动作不断,眼神交锋间全是醋意与占有欲,将周遭的热闹都衬得嘈杂刺耳。
白栩本就心烦意乱,经脉里残存的钝痛还在隐隐作祟,此刻被两人这般无休止的纠缠拉扯,耳边的争执声、献殷勤的话语如同密密麻麻的丝线,缠得他喘不过气。
他猛地停下脚步,周身气息骤然变冷,积压的烦躁、委屈、疲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够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冷意,瞬间压下了两人所有的争执。
白栩缓缓抬眼,清浅的眸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怒意与疲惫,脸色苍白,指尖微微发颤,看向两人的眼神没有半分温度:“你们到底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