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为囚笼道陨情焚(49)
他用尽全身力气抬手去推,手腕绵软无力,指尖刚碰到两人衣襟,便被轻易扣住。肩头剧烈起伏,睫毛湿冷颤抖,眼底盛满无助与惶恐,身体本能蜷缩,想躲开这突如其来的贴近。
黎言锦看着他这般模样,心疼又决绝,掌心稳稳按住他挣扎的手腕,语气低沉强硬,不带半分商量:“别闹,这是为了你。”
华佑风眸光沉冷,伸手稳稳托住他的后颈,不容他再偏头躲闪,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现在由不得你拒绝。”
两人不再犹豫,同时俯身靠近,无视他微弱的挣扎与抗拒,带着决绝的力道覆上他微凉的唇瓣,强行渡入灵力。白栩浑身一颤,喉咙溢出压抑的呜咽,四肢徒劳挣扎,却被两人稳稳制住,半点动弹不得。
两股灵力同时涌入经脉,与躁动的蛊虫之力碰撞纠缠,他痛得浑身绷紧,意识忽明忽暗。
“疼……好疼……停下……求你们……”
他泪眼朦胧,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睫毛被濡湿得黏在一起,破碎的痛呼从唇缝间溢出,虚弱的手腕拼命想要挣脱禁锢,指尖胡乱抓挠,却只攥住一片空寂。
黎言锦指尖收紧,按住他不断挣扎的小臂,眸底翻涌着心疼与偏执,语气沉得发哑,却丝毫没有停手:“再忍一忍,蛊虫压下去就不疼了,不能停……”
华佑风掌心贴着他的后颈,固定住他不安晃动的头颅,看着他痛得浑身发抖,喉结滚动,语气强硬又带着一丝紧绷:“别动,乖乖受着!”
“放开……疼啊……别输了……停下!”
两人全然不顾他泣血般的哀求,灵力依旧源源不断渡入,反复在他经脉里游走压制蛊虫。白栩浑身绷紧,又软下来,所有挣扎都变得徒劳无力,只能无助地偏头,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彻底陷入无法挣脱的折磨里,连抬手的力气都彻底消散。
昨夜的灵力冲撞与蛊虫折磨耗尽了白栩所有力气,浑浑噩噩间,他陷入沉睡,一夜无梦。
柔和的日光透过客栈窗棂,斜斜洒在榻上,已是午后时分。白栩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眸,睫羽轻颤,周身还残留着经脉酸痛与昨夜极致痛苦后的疲惫,脑子昏沉不已。
他怔怔地望着头顶的床幔,愣了许久才缓过神,偏头看向身侧,床铺早已微凉,黎言锦和华佑风早已不在房中,只留下两处浅浅的卧痕。
浑身酸软无力,每动一下都带着滞涩的痛感,白栩强撑着坐起身,拢了拢身上凌乱的衣衫,心底五味杂陈。昨夜的荒唐与挣扎历历在目,烦闷与压抑再次涌上心头。
简单整理了一番,白栩缓步下床,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客栈走廊人来人往,他低着头,心绪繁杂,全然没留意前方来人。
刚走到楼梯拐角,便猛地撞上一个迎面走来的陌生人,力道不小,白栩本就身子虚弱,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对面立即反应过来,搂住他。
男子身形清俊,眉眼温润,见他脸色苍白、脚步虚浮,连忙放缓语气轻声询问,指尖微微收紧,生怕他站不稳:“这位公子,你没事吧?是不是身子不适?”
他垂眸下意识打量了一眼白栩,目光落在白栩松散的衣领处,视线骤然一顿,整个人微微怔住。
白栩衣领未拢严实,颈侧肌肤上,几道淡红的、格外刺眼的吻痕浅浅显露,皆是昨夜留下的痕迹。男子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很快收敛,眼神略显局促地移开,耳尖微微发烫,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白栩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瞬间脸色骤白,慌忙抬手紧紧拢住自己的衣领,指尖都在发颤,又羞又恼,心底满是慌乱与难堪。
第27章 让我缓缓
凌影很快敛去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讶异,伸手稳稳搂住白栩的腰肢,借力将他虚软的身子扶得站稳,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微凉的衣料,语气听着平淡,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还好吗?站得稳?”
心底却已然有了定论,看来这个容貌清绝、身子孱弱的青年,早已被人吃干抹净、有了归属,方才那瞬间的失神与脆弱,倒不是对着旁人流露的常态。
白栩刚一稳住身形,便下意识地用力推开他,往后退了小半步,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衣摆,脸色还有些未褪的苍白,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歉意:“多谢公子,方才是我没站稳,冒犯了。”他素来不喜与陌生人有肢体接触,只想尽快抽身离开,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凌影却没打算就此放过他,非但没计较他的推开,反而伸手快准狠地拉住了白栩的手腕,指腹轻轻搭在他的脉门上,不过瞬息探查,眉头骤然拧紧,眸色沉了几分,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传入白栩耳中:“你体内有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