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为囚笼道陨情焚(63)
华佑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显然被说中心事,却依旧嘴硬:“休要胡言!”
黎言锦也沉默着,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心底却泛起一丝波澜,他何尝不明白这份抗拒。
凌影见状,眼底闪过一丝胜算,语气笃定:“我有办法,能让他慢慢放下戒备,变得听话,不再这般抗拒你们。”
“可笑!”华佑风当即嗤笑一声,满脸不信,眼神里满是嘲讽,“你不过是个外人,凭什么说这种大话?我看你就是想借机接近白栩,没安好心!”
黎言锦也缓缓摇头,眉头紧锁,语气坚定:“我不信。白栩性子外柔内刚,看似温和,骨子里却极为执拗,你所谓的办法,能有多少把握。”他说这话时,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想放弃让白栩接受自己的机会。
凌影早料到他们会不信,胸有成竹地开口:“信不信,试过便知。这样,接下来两天,你们不许去找他,不许逼他,更不许出现在他面前,彻底放开他,就当是给他一段独处的时间。你们看着,他会不会主动来找我。”
他微微抬眸,带着几分挑衅与笃定:“若是我赌赢了,白栩先归我,我帮你们好好调教,让他放下抵触,乖乖听话,不再反抗你们。若是我输了,我从此消失在你们面前,再也不出现在白栩身边,如何?”
黎言锦看着他:“白栩凭什么找你?你那天干了什么。”
凌影暗笑:“你们只需要回答赌不赌。”
华佑风犹豫了,他看着凌影自信满满的模样,又想起白栩近日冰冷的眼神,心底的不甘与急切占了上风。黎言锦陷入纠结,他明知此事或许不妥,可那份想要让白栩接纳自己的执念,让他无法干脆拒绝。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挣扎与期许。华佑风咬了咬牙,终究是松了口,语气带着几分不甘:“好,我跟你赌。但你别耍花样,若是你敢伤害师兄分毫,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黎言锦也轻轻点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妥协:“我答应你。”
他们终究是抱着那一丝渺茫的希望,答应了这场赌约,也正是这份执念,让他们在接下来的两天,刻意收敛了所有心思,强忍着不去找白栩,故意放他独自离开。
————
凌影看着白栩,随后开始施咒,这个咒语不是解蛊的,而是禁言咒。
刺骨的剧痛骤然从咽喉处炸开,像是有无数根细如牛毛的冰棱,狠狠扎进喉间灵脉,再顺着经脉疯狂窜遍全身,白栩连一声完整的惊呼都没能发出,浑身剧烈颤抖着,指尖蜷缩成毫无力气的弧度,眼前阵阵发黑,浓重的眩晕感裹挟着剧痛将他吞没,身子一软,便直直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才从混沌中慢慢回笼。
白栩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却只触到一片柔软却密不透风的猩红——眼前依旧缠着那根红丝带,视线被彻底隔绝,无边的黑暗瞬间将他包裹。他下意识想动,却发现还被禁锢着,浑身酸软无力,只剩残存的痛感还在咽喉处隐隐作祟。
恐慌瞬间攀上心头,他心脏狂跳,胸腔剧烈起伏,下意识想张口呼喊,可嘴唇张合间,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
没有一字一句,只有细碎又破碎的呜咽声,堵在喉咙口,闷闷的,沙哑的,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他发不出声音了。
他说不了话了。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开,绝望瞬间淹没了所有理智。咽喉处的余痛还在提醒他刚才的遭遇,他这才明白,自己彻头彻尾被骗了。凌影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他轻信了那番蛊惑,全都是自己自作自受,落入了精心布置的陷阱,如今被蒙着眼,缚着身,连开口求救的权利都被剥夺,任人宰割,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黑暗、禁锢、无声,三重恐惧紧紧扼住他的脖颈,让他喘不过气。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眼前的红丝带,温热的泪水转瞬变得冰凉,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深入骨髓的害怕与绝望,喉咙里不断溢出细碎的呜咽,声声都裹着无助与惶恐,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疼。
就在他被恐惧吞噬,几近崩溃的时候,一阵慢悠悠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地传来。
脚步声不急不缓,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白栩的心上,让他浑身一僵,颤抖得更厉害,下意识屏住呼吸,却依旧止不住心底的慌乱。
来人在床边停下,凌影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白栩泛红的眼角,带着几分戏谑的冷意。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抚上白栩满是泪痕的脸颊,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禁锢感,指尖缓缓擦过他眼角的湿润,又漫不经心地拂过他颤抖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