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为囚笼道陨情焚(64)
“醒了?”凌影的声音低沉悦耳,却裹着满满的嘲讽,字字扎心,“怎么在哭?是怕了,还是终于发现,自己有多蠢了?”
他指尖微微用力,捏了捏白栩紧绷的下颌,语气里的戏谑更浓,带着居高临下的嘲弄:“我不过说了几句哄人的话,你就真的信了?悄悄跑出来,孤身落进我手里,白栩,你未免也太好骗了些。”
白栩被他捏得下颌发疼,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拼命想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却根本动弹不得。他想怒骂,想质问,可喉咙里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脆弱又无助,眼底的红丝带被泪水浸得冰凉,无尽的绝望与悔恨,将他彻底淹没。
凌影看着他这般徒劳挣扎、无声落泪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更深,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眼尾,语气冰冷又肆意:“忘了告诉你,我给你下的是禁言咒,寻常修士解不了,现在,你就乖乖待着,学着听话,不然,往后让你难受的日子,还多着呢。”
凌影看着眼前浑身紧绷、满是抗拒的白栩,指尖微挑,随手解开了缚在他双腿上的枷锁。
紧绷的禁锢骤然松开,白栩先是一怔,双腿传来一阵酸涩的麻意,可心底的恨意与恐惧压过了所有不适,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曲起膝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身前的凌影狠狠踹去,动作又急又狠,满是不顾一切的反抗。
“还敢反抗?”凌影眸色一沉,语气冷了几分,出手快如闪电,大手猛地按住白栩的膝盖,掌心力道沉猛,死死将他的腿按住,任凭白栩怎么挣扎扭动,都动弹不得。
白栩被按得腿骨发疼,浑身剧烈颤抖,喉咙里挤出急促又破碎的呜咽,眼底的红丝带被泪水浸得湿透,他拼命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这桎梏,但是浑身无力,根本敌不过凌影的力道,只能任由对方掌控。
//打针→//凌影无视他的抗拒,俯身靠近,一手依旧死死按住他的腿,另一手掌心凝聚起温润却带着强势威压的灵力,径直贴在白栩的丹田之处,不等白栩反应,便强行将自身灵力灌去。
之前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就已经想尝尝了。
霸道的灵力不由分说地涌入经脉,白栩浑身一僵,只觉得经脉被撑得发疼,那股不属于自己的灵力在横冲直撞,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逼得他浑身紧绷,痛苦地蜷缩起身子,喉咙里溢出压抑的痛哼,泪水更是止不住地滑落。他想抗拒,想将这股灵力逼出体外,可被压制得死死的,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动承受。
凌影感受着掌心下白栩颤抖的身子,语气冷冽又带着几分强制的命令:“安分点,乖乖受着,别逼我再对你动手。”掌心的灵力丝毫未减,依旧源源不断。//←打针结束//
骗子…
好脏…
白栩整个人陷入昏迷。
不知昏死了多久,白栩再次悠悠转醒。
周遭死寂一片,没有半点人声,连凌影的脚步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他独自一人,被孤零零地丢在床上。四肢的禁锢还在,眼前的红丝带未曾取下,禁言咒依旧封着他的咽喉,发不出半点声音,更别提有人会记得给他送来半分吃食。
腹中早已空空如也,饥饿感阵阵袭来,混着经脉残留的钝痛,让他本就虚弱的身子越发绵软。他以为这般孤寂的折磨已是极致,可下一秒,心口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毒虫,在心脏处疯狂啃噬、钻咬,猛地将他拽入更深的炼狱。
是缚心蛊。
前些日子安稳度日,那蚀骨的疼痛未曾来袭,他几乎都要忘了,忘了这蛊虫发作时,是何等的生不如死。
此刻蛊毒骤然爆发,痛感来势汹汹,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剧痛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每一寸经脉、每一缕骨血,都像是被反复撕扯、啃咬,疼得他浑身剧烈抽搐,指尖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掐出深深的血痕,却根本抵不过心口万分之一的痛楚。
他浑身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料,黏腻地贴在身上,冰冷刺骨。在禁锢中徒劳地扭动,喉咙里被逼出细碎又嘶哑的呜咽,破碎又微弱,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凄凉。
没有任何人在身边。
没有人为他抚背顺气,没有人为他压制蛊毒,更没有人能递上一枚缓解疼痛的丹药。从前蛊虫发作时,虽然被他们触碰会痛,但是至少不用承受蛊虫带来的痛苦,可如今只能硬生生扛着,独自承受这撕心裂肺的煎熬。
疼到极致,他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几度模糊,却又被尖锐的痛感硬生生拽回现实。冷汗混着眼角滑落的泪水,浸湿了眼前的红丝带,剧痛源源不断,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仿佛要将他彻底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