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为囚笼道陨情焚(76)
他在想天心草的事,那草是他志在必得的东西,能助他修为大涨,冲破现在的瓶颈,至于床上的傻子,他可不想管太多。
他坐了半刻,见白栩乖乖躺着没乱动,也没闹,便起身理了理衣袍,丢下一句“乖乖待着,不准乱跑”,语气冷硬,没半点商量的余地,说完就转身出了寝殿,殿门被轻轻合上,还落了锁,彻底把白栩困在了里面。
“不要…!”白栩马上爬起来,想找他,用力扯着门。
“呜…不要。”
不管怎么用力扯,怎么叫都没有人回应,没一会,白栩叫累了,便慢慢的蹲在地上,背靠着门不动了。
一夜无梦,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天色泛着浅白,白栩就醒了。他睡得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从地上爬起来,由于这一晚上他都是睡在地上,所以发烧了。
整个状态有点浑浑噩噩,迷迷糊糊的,走路站不稳,他再次推门,一推一敲但是没有人回应。
“唔…晕…”白栩慢慢没了力气,靠在门边。
忽然外面传来几道脚步声,随后就没了声音, 白栩抬头疑惑,再次伸手去推门,能推动了,但还是费了点力气才把门拉开一条缝,刚想迈脚出去,就被两道高大的黑影拦住了。门口站着两名侍卫,面无表情,眼神冷厉,周身透着慑人的魔气,看到白栩探出头,立刻伸手挡住,声音刻板又冰冷:“公子,尊上有令,您不得踏出寝殿半步。”
白栩此时只想出去,完全没消化他说的话,整张脸红红的烫烫的。
想再次踏脚走出去,又被拦住。他抿了抿嘴,又试着往旁边挪了挪,想从侍卫身侧绕过去,可侍卫脚步一动,又死死挡住了去路,语气没半点波澜:“请公子回去,莫要让属下为难。”
他试了好几次,每次一开门,就被侍卫稳稳拦住,不管他往哪走,都出不去。被拦得次数多了,眼里慢慢泛起一点委屈,嘴瘪了瘪,最终还是放弃了,慢吞吞地转过身,关上殿门,踉踉跄跄的走到床边,慢悠悠地趴着。
“好晕…呼…”
殿门外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是两个路过的侍女,以为殿里没人,也没防备,声音断断续续飘进白栩耳朵里。
“你听说了没?昨天西殿那个小侍女,死得可惨了……”一个侍女的声音带着怯意,还有点后怕。
“怎么回事啊?我昨儿就听说西殿出事了,不敢多问。”另一个赶紧接话,语气里满是好奇。
“还不是因为那位寝殿里的公子!”先说话的侍女往寝殿方向瞥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那小侍女不知天高地厚,昨日送水盆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那位公子,结果被尊上发现了,后来尊上就用魔息绞杀了她,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天啊!怎么会这样?就只是碰了一下?”另一个侍女惊呼一声,又赶紧捂住嘴,生怕被人听见,“那位公子看着傻愣愣的,怎么碰不得啊?尊上也太狠了,那小侍女才十几岁,真可怜……”
“谁知道呢,尊上的心思谁敢猜?我看啊,那位公子就是个灾星,谁碰谁死,以后咱们离这寝殿远着点,可别招惹上麻烦,丢了性命可不值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好一会儿,才脚步匆匆地离开,声音渐渐远了。
白栩趴在床上歇息,发烧的状态导致他听不懂她们说的话,什么侍女、猝死、触碰,这些词在他脑子里乱转,根本拼凑不出意思。他不知道她们说的是自己,也不知道因为自己,有人丢了性命,只是觉得那两个人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有点怕人,他皱了皱眉头,慢慢的闭上眼睛,想让自己舒服一点,没一会儿就把这事抛到脑后了。
而此时的魔宫主殿,气氛凝重,殿内站着十几位魔将,个个气息沉敛,低着头,不敢直视高位上的温暮。温暮坐在玄黑的尊座上,单手撑着下颌,眼神冷冽地扫过下方,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大殿都透着压抑的气息,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这些天,他满脑子都是寂灭天心草,那草生长在断仙谷深处,断仙谷乃是仙魔两界的禁地,凶险万分,不仅有上古禁制,还有镇守的神兽,寻常魔物根本靠近不得。可他等不了了,他的修为卡在瓶颈多年,唯有天心草能助他突破,哪怕谷中危机四伏,他也必须去,这草,他势在必得。
“尊上,断仙谷禁制重重,咱们若是硬闯,怕是会吃亏啊。”一位魔将壮着胆子开口,眉头紧锁,满是担忧。
温暮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眼神里满是戾气,声音低沉又狠厉:“吃亏?禁制再强,也挡不住本座,神兽再凶,也不过是本座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