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女帝纪事录(106)+番外
刘贞见戏志才准时而来,便从主位起身,笑道:「志才先生到了。」随即向众人引见:「此乃颍川戏志才先生,胸藏韬略,洞见万里。自今日起入我军幕,参赞军机,诸位皆当以同僚相待,共图大业。」
她又转向戏志才,一一引见: 「这位是长史贾文和,老成谋国,总揽政务。」 「这位是司马荀公达,深通兵法,参划军机。」 「这位是.....」
戏志才从容不迫,与众人一一见礼,言辞简净,态度不卑不亢。
礼毕,刘贞即敛容归于正座,目光扫过堂下: 「人既齐,便议正事。志才,昨日所言漠北之策,可在此与诸君细论。」
堂中风灯静燃,一卷巨大的北境舆图应声垂下,戏志才缓步上前,指落图卷,满堂目光随之凝聚。
戏志才目光沉静,先向刘贞及众人微微一礼,从容开口: 「志才客居阳曲一月有余,平日观营房屯扎之规、士卒操演之勤、粮秣运输之频,乃至马厩战马嘶鸣之声势,心中略有所得。」
他抬眼看向刘贞,语气笃定而坦然,「恕某直言,君侯麾下虽士气昂扬,然能即刻抽调、远征漠北之精锐铁骑,满打满算,恐仅一万之数。此非不足,实乃精兵之象。」
他旋即手指漠北舆图: 「然兵贵精,不贵多。此一万军,不可尽出。需留两千精锐固守阳曲,防太行余孽或他郡窥伺。剩余八千,皆需为骑卒,一人双马,携半月干粮,以保奔袭之速。」
「鲜卑之患,不在其强,而在其散。故强攻徒耗兵力,当以智取。君侯日前已遣商队北上,此招妙极。然商队不仅需为耳目,更需为柴薪——携盐铁茶帛之利,令其各部相争。我等当行三策:「
「其一,贿其小种,扶弱抑强,令其内斗不休;」
「其二,待其互攻之时,遣精骑小队伪装马贼,劫其牲口,焚其草场,积其怨气于彼此;」
「其三,伺机雷霆一击。目标非广域扫荡,而是精准奇袭——直指轲比能部。」
他指尖重重落在轲比能部腹心之地: 「八千铁骑合为尖刀,联弱部为耳目,直插其王帐。趁其不备,焚帐夺牲,斩首即退,绝不恋战。」
「如此,轲比能骤遭重创,周边部落必群起瓜分。漠南自乱,短期内再无南侵之力。我军当趁势扶立亲我部落,迫诸部称臣纳贡,以最小损耗换北境长治。」
言至此,他稍作停顿:「此策关键在于速战速决,粮草压力大减,亦不伤阳曲根本。」随即看向贾诩与荀攸:「志才浅见基于此月观察,长史掌政,司马知兵,尚请二位查漏补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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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定策·丰年
贾诩捋须缓声道:「先生月余观察,便已窥尽我军虚实,策算如神,诩佩服。」
他目光微凝,「然伪装马贼、焚掠草场之事,虽能速乱其局,却易遗人口实,若被识破,恐招致诸部同仇敌忾。不若双管齐下:仍以商队为明线,广布财货,诱其相争;另遣精通鲜卑语之死士,混入各部,散播谣言,令其酋首自相猜忌屠戮。如此,鲜卑之乱,根生于内,而非外力强加,他日纵欲复仇,亦寻不得明主。」
荀攸随即颔首接口:「文和所言,深得‘伐谋’上策之精义。然八千精骑远征,一人双马,所需豆料、肉干、箭矢,乃至备用弓弦、蹄铁,皆需即刻详算。我需核验仓廪存量,另须遣干吏速与邻近郡县协商购粮通路,确保补给无虞。此外,漠北秋冬早寒,皮袄、防风帐幕等物,亦需即刻筹办。」
徐福此时补充道:「在下浅见,方才先生所言‘扶立亲我部落’一事,关乎长远。当选一向来恭顺、且部众寡弱之族。其势弱,则需仰仗我方支持,不敢生贰心;其恭顺,则易为我所用,可为日后治理漠南之基石。」
张辽闻言,抱拳慨然请命:「末将愿领精锐,司此奇袭尖刀!然草原辽阔,非熟知地理水脉者不能速进速退。请君侯允我精选熟悉漠北之道的边民猎户为向导,并配足善驰骏马与引火之物,辽必以雷霆之势,焚其王帐,乱其腹心,功成即返,不负重托!」
吕布闻言,朗声一笑:「文远既愿为尖刀,布岂甘于人后!」他跨步出列,向刘贞抱拳,目光如炬,「君侯!那轲比能酋首的首级,非布之方天画戟莫属!八百并州狼骑,愿为先锋中的先锋!必在敌军反应过来之前,直透中军,取其头颅,悬于辕门之上!」
他顿了顿,傲然扫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张辽身上,语气虽狂却带着一丝难得的认可:「文远善统大队,可于外围策应,清剿溃散之敌。这破阵斩将的头功——便让与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