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所有强占田产、财物，三倍偿还苦主！致伤致残者，承担全部医治抚恤费用！致死者，以命抵偿！——赔偿加倍！」

「三、郭氏、羌渠单于，治家、治部不严，险些酿成倾天大祸，罚没半数家资充入州府库，用以抚边、安民、整军！——罚金加倍！」

「四、醯落部、参与密谋之休屠各部，即刻解除所有武装，由州牧府派军直接入驻清点接收！其部众打散，迁离故地，分别划归匈奴其他忠诚部落及汉郡监管安置！其原有牧场、草场，由州牧府重新分配！——此条，无有商量！」

「羌渠，」 刘贞的目光死死盯住他，「本侯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着你亲率王庭忠诚兵马，为大军前导，讨平醯落及休屠叛部！你若能亲手斩下那几个叛贼头目的首级，吾或可信你忠诚未泯。若其部族有丝毫异动，或你王庭兵马行事不力——休怪本侯的雷霆之师，将尔等视为一体，一并碾为齑粉！」

「郭氏，」 她转向面如死灰的家主，「交出所有参与勾结、传递消息的子弟族人，枭首示众！家族闭门思过一年，期间所有子弟不得出仕，不得干预地方事务。一年后，本侯再观后效！若再有不轨，西河郭氏，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南匈奴各部、并州所有士豪望族，给吾听清楚了！」 刘贞的声音陡然传遍四方，带着铁与血的宣告，「即日起，州牧府将设‘抚夷中郎将’及‘刺奸掾’，巡查各部、各郡县！凡有私通境外、密谋反叛、苛待百姓、私藏超规格甲胄军械者，一经查实，无论涉及何人何部，皆以谋逆论处，族诛！勿谓言之不预！」

这一条条命令，充满了铁血的味道，尤其是对醯落等部的处置，几近于灭族拆分，更是设立了监察机构，将高压统治常态化。

羌渠单于听到自己要被逼着亲手剿灭叛部，心中一阵冰凉，但他更清楚，这是刘贞给他的唯一生路，也是他稳固自己权力的机会。他猛地以头抢地，嘶声道：「臣！谨遵州牧之令！必亲提叛贼之首，以证忠心！以雪耻辱！」

郭家主也彻底熄了任何侥幸心理，颤声道：「郭氏……领罚！谢州牧不灭之恩！定当深刻反省，严加管束，再无二心！」

刘贞冷冷地扫视了他们最后一眼。 「记住今日。在并州，本侯的规矩，就是规矩。顺之者，可安享太平。逆之者，」她顿了顿，声音里的杀意让所有人汗毛倒竖，「唯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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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恩威并州

说完，她不再看跪伏于地的两人，转身走向那些期盼的百姓，声音平缓却清晰有力：「乡亲们，都起来吧。你们的冤屈，吾替你们讨还了！从今日起，并州的天，该晴了！」

众黔首与匈奴牧民闻言，先是死一般的寂静，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巨大的、如海啸般的狂喜和感激猛地爆发出来！

「天赐恩公啊——！」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泣血般的呼喊，所有百姓再次齐刷刷地跪伏下去，磕头如捣蒜，哭声、欢呼声、感激声交织成一片，震动着整个原野。

「州牧万岁！」

「刘青天为我等做主了啊！」

「阿母！阿父！你们的仇报了！报了呀！」

「苍天有眼！并州终于来了明主！来了救星啊！」

许多老人激动得老泪纵横，妇人们相拥而泣，孩子们虽不明所以，却也跟着长辈又哭又笑。那为首的汉家壮汉更是用尽全身力气，将额头深深抵在泥土之中，肩膀剧烈耸动，发出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痛哭与宣泄。

「都起来吧。」刘贞的声音透过喧哗，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平静力量，「从今日起，记住，并州是陛下之并州，亦是尔等安身立命之并州！州牧府在，法度便在！无人可再肆意夺尔田产，欺尔妻女，伤尔性命！本侯之言，重于九鼎！」

她环视四周，看着那一张张激动而惶恐、充满希望又犹带泪痕的脸庞，继续道：「罚没之资，三倍偿于尔等。州府亦会派人协助尔等重整家业，恢复生产。若有冤屈未雪，或日后再生不法，可直接至晋阳州牧府，‘刺奸掾’即为尔等张目！」

这番话，不仅给了他们眼前的补偿和公道，更给了他们长远的承诺和依靠。

百姓们再次叩谢，这一次，呼声更加整齐和充满希望：「谢州牧恩典！愿为州牧效死！愿为大汉效死！」

刘贞微微颔首，吩咐文吏和军士开始有条不紊地执行命令。

随后，她目光转向依旧跪伏于地的两人。她先看向郭家主，声音依旧冷厉：「郭氏，闭门思过，静候发落！若再有不轨，数罪并罚，休怪本侯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