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贞略一思索，点头同意：「可。但切记，此为试探，意在探其虚实，观其反应，不可恋战。子龙，你率一队步卒，于侧翼策应，掩护奉先退回。」

「喏！」吕布、赵云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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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虚声与实锋

很快，渑池西门外烟尘大作。吕布率数百并州狼骑，如旋风般冲向城下，马蹄声如雷，箭矢如雨般泼向城头。

城上徐荣见状，冷笑一声：「匹夫之勇！」他并未慌乱，令旗挥动，城上弓弩手依令齐射，箭矢密集而有序，并非盲目乱射。同时，城门突然洞开，一员西凉骁将率千余骑兵悍然杀出，直扑吕布！

两股铁洪流猛烈撞击在一起，人喊马嘶，刀光剑影瞬间迸发！吕布虽勇，斩敌数十，但西凉骑兵亦极其悍勇，且配合默契，并未因吕布的个人武勇而溃散。双方在城下展开惨烈的绞杀。

赵云见时机已到，率步卒从侧翼压上，强弓硬弩压制城头，接应吕布。徐荣在城上看得分明，再次挥动令旗，又是一支步军出城，试图截断赵云退路。

刘贞在中军看得真切，立即下令鸣金收兵。同时命张辽率一队骑兵前出接应。

吕布、赵云听得金声，虽不甘心，亦果断摆脱纠缠，交替掩护后撤。西凉军追出一段，见并州军阵型严整，无隙可乘，便在军官喝令下退回城内。

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接触战就此结束。城下留下了数百具双方士卒的尸首和倒毙的战马。

吕布回营，面带不忿：「那徐荣倒有几分能耐，守得沉稳，出战的兵将也颇硬朗。」

赵云亦道：「敌军调度有方，非寻常守将。强攻恐难速下，徒增伤亡。」

刘贞面色平静：「无妨。今日一试，已知徐荣非易与之辈，渑池亦非安邑。我军急行而来，亦需休整。传令下去，深沟高垒，与其对峙。另，多派斥候，严密监控陕县、曹阳乃至更西方向，谨防关中援军。」

她望向渑池城头那面徐字大旗，目光深邃。既然闪电突袭的机会已失，那就变成一场消耗战和意志的较量。她并不急于一时，稳住阵脚，挡住西来的援军，本身就是在为整个讨董大局做贡献。东线的张燕应该在努力制造动静，她这里稳扎稳打，压力便会持续施加在董卓身上。

黄河北岸，孟津渡附近。

张燕与岑壵率领的五千飞燕军精锐及三千机动兵力，如同鬼魅般沿着黄河疾行。他们的任务并非攻坚，而是如毒蜂般袭扰，最大限度地制造混乱，牵制洛阳守军的注意力。

「岑将军，你看。」张燕勒住战马，指着远处孟津渡口隐约的灯火和巡逻队的身影，「守军似乎加强了戒备，但看来主力并未调动至此。」

岑壵，一位面容精悍、擅长奇袭的将领，眯眼观察片刻，低声道：「张将军，依大司马令，我等不必强攻。我率三千机动兵卒，多备锣鼓旌旗，专司疑兵。 你亲率五千飞燕健儿，伺机歼敌。 如何？」

「善！」张燕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就依此计！岑将军，你部今夜便于渡口西侧五里外广布疑阵，多举火把，擂鼓呐喊，作出大军欲夜渡之势！」

「我亲率飞燕军弟兄，埋伏于通往渡口的要道林间。若守军胆敢出营探查，便叫他有来无回！」

命令迅速下达。是夜，孟津渡口的董卓守军度过了无比煎熬的一夜。

子时刚过，西侧突然火把如龙，战鼓号角震天动地，仿佛有数万大军正在集结，准备抢渡！守将惊起，急登瞭望塔，只见对岸黑暗中火光绵延数里，人影绰绰，心中大骇，急忙调派重兵前往岸边防御，弓弩齐备，严阵以待。

然而，等了近一个时辰，除了对岸震天的鼓噪和晃动的火把，不见一舟一筏下水。守军士卒疲惫不堪，士气渐懈。

就在守将疑窦丛生，犹豫是否要派小队过河探查时，异变陡生！

一队五十余人的西凉斥候骑兵刚出营门不到三里，踏入一片密林边缘，突然绊马索暴起！黑暗中劲弩齐发，瞬间人仰马翻！还不等幸存者反应过来，无数黑影如猎豹般从林中扑出，刀光闪处，血光迸溅！正是张燕亲率的飞燕军！他们动作迅捷如风，配合默契，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将这队斥候尽数歼灭，随即拖着尸体和战马，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浓重的血腥味。

营地守军听到远处短暂而凄厉的惨叫，再派兵赶至时，除了同伴冰冷的尸首，早已不见敌人踪影。

拂晓时分，士卒一夜未眠，惊魂未定，却见北岸远处再次尘土飞扬，更多旗帜在不同的地段出现，锣鼓声又在另一方向响起。守将头皮发麻，彻底失去了判断力，一边急报洛阳求援，声称遭遇并州主力猛攻，一边紧闭营门，再也不敢轻易派兵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