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女帝纪事录(251)+番外
「定不负主公所托。」众人齐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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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讨董复凉檄》
很快,在各方运作下,一篇《讨董复凉檄》快速传遍各州:
盖闻主鬯承祧,必扶倾于既倒;元戎秉钺,当戮逆以安元。昔高皇提三尺定鼎寰宇,光武奋神威克复汉祚,皆仗忠贞而承天命,敷仁德以抚黔黎,故得四夷宾服,宗庙延祀二百载。今有陇西董卓,本出边徼微吏,乘桓灵之季衰,窃弄朝纲,废弑少主,戕戮母后,屠戮忠良若刈蒿蓬,虐毒生灵如驱犬豕 —— 其罪滔天,擢发难数;其恶贯盈,神人共愤!
初平元年,董贼焚洛京,徙长安,驱百万黎庶西迁,道殣相望,河洛墟芜;复抽凉州锐卒尽入关中,以实私兵,致西陲空虚,羌胡伺衅,士女无依。凉民本汉赤子,竟遭董贼残若土芥:丁壮征发殆尽,妇孺苛敛流亡,日夜号泣于荒榛,企望王师若渴霖雨 —— 此非惟凉土之殃,实乃汉室之玷,率土之浩劫也!
贞,大汉天湟,先帝钦封昭武公主,受诏拜大司马,领并州、河东军事。自董逆乱政,亲勒部曲,收洛都之残阙,抚流亡以归业,未尝一日忘殄贼雪耻之志。然董贼负函谷之险,聚关中之众,若强攻坚隘,徒损将士;若迁延不进,恐凉土糜烂,贼根益深。今观凉州之势:董贼腹心尽东,所留多胁从之众,怀怨望之心;西州豪帅、羌戎酋长,久苦董暴,咸有归汉之思 —— 此天授我复凉诛逆之机,亦贞忝为公主、大司马之责也!
今率并州锐骑、河东劲卒,西出西河,北巡朔方,直指武威,非为拓土,实欲光复汉疆,拯我凉民。爰布三令,檄告遐迩:
一谕将士:当怀家国之仇,秉拯溺之心,师行所至,毋犯稼穑,毋虐降附。斩董贼裨将者,赏千金,封列侯;献城归款者,保其闾里,授其故秩。
二谕凉土:凡豪杰酋长,若能举义响应,共诛元恶,必表奏天廷,保尔封爵,永为汉藩;若执迷助逆,抗我王师,城陷之日,族诛无赦,悔之何及!
三谕天下:凡抱忠义、怀讨贼之志者,可从我共赴凉州,清妖孽,安黎庶,复汉家之辉光,还宇内之清晏。惟念讨贼大事,当以实心行实功,不恃空言结盟,不凭虚誉借力 —— 贞以汉室宗脉、大司马之职,自能率我部曲,犁庭扫穴,无需假手他人,徒滋纷扰!
董贼!汝恃凉州为窟穴,窃据三辅,挟至尊以令诸侯,今吾以汉室公主、大司马之尊,挥王师断汝根本,覆汝巢穴,看汝复何所凭!汉家灵爽在上,四海苍生在侧,贞誓与此贼不共戴天,不枭逆首,不返长安,决不旋轸!
檄传所至,冀西州士民、四方义士,毋失良时,共纾国难!
初平三年四月五日
大汉昭武公主、领并州牧、大司马 刘贞 谨檄
随着檄文的发布,一场针对凉州的心理战和舆论战率先打响,为接下来的军事行动铺平道路。刘贞西征的大幕,已然徐徐拉开。
长安相国府,董卓看着案上的《讨董复凉檄》,胸膛剧烈起伏,如同被激怒的公牛,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檄文,仿佛要将那绢帛连同上面的文字一同焚毁。他确实怒极,额角青筋暴起,捏着案角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发出「咯咯」的声响。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然而,就在他即将再次爆发咆哮之时,一旁一直沉默观察的李儒轻轻咳嗽了一声,上前一步,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冷静的力量,适时地浇下了一盆理性的冷水:
「相国息怒。」李儒拱手,语气不急不缓,「刘贞此檄,固然狂妄恶毒,意在激怒相国,乱我方寸。然,相国明鉴,凉州岂是易与之地?」
他微微侧身,目光似乎穿透宫殿,望向西方:「凉州地广人稀,羌胡杂处,民风彪悍不化。韩遂、马腾之辈,虽与相国有隙,然其本身亦是割据一方的枭雄,绝非易与之辈。刘贞纵有并州之众,然长途远征,水土不服,补给艰难,欲在凉州这等地方速战速决,无异于痴人说梦。此其一也。」
「其二,」李儒继续分析,声音愈发冷静,「刘贞虽得洛阳,然其根基仍在并州,河洛新定,百废待兴,需重兵留守弹压。其所率入凉之师,必非其全力。以部分兵力深入我凉州腹地,既要应对地方豪强,又要防备羌胡异动,还要顾忌我军自关中出击…其势看似汹汹,实则左支右绌,破绽百出。」
「其三,相国手握天子,坐镇关中,据崤函之固,拥百二秦川。刘贞舍近求远,不攻潼关而绕道凉州,看似出其不意,实则是避实就虚,正说明其对我关中防线无可奈何。相国大可稳坐长安,以静制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