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女帝纪事录(452)+番外
郭嘉与荀攸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一丝赞赏。这般坦诚请罪,反倒显出曹操的过人胆识。
刘贞沉吟片刻,终于起身走到曹操面前:「曹公请起。既然你诚心归附,孤便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刘贞凝视着曹操,缓缓道:「孤欲在兖州推行新政,然当地世家盘根错节。曹公在兖州经营多年,想必最了解其中关节。」
她转身坐回上首,取过一份文书:「即日起,你以征西将军衔协助钟繇整顿兖州军事。但你麾下兖州将士需打散重编,吾会命仲卿暂时进驻兖州,你可留两千亲兵,其余士卒全部打散编入飞燕营和奉先、父孝几位将军麾下。对此你可有异议?」
曹操闻言,虽早有预料,仍不免心中一沉,面上却恭敬道:「臣谨遵殿下安排。」
刘贞颔首:「届时吾将亲临兖州处置此事,给你以及兖州世家一个好的交代,至于夏侯渊...」她顿了顿,「曹公既然已命他前往投靠袁术,便让其作为内应,待日后可行里应外合之计。」
曹操闻言,心神俱颤。
声音不由有些哑然道:「殿下...殿下是如何知晓我将渊弟送往豫州投靠袁术的?」
刘贞指尖轻抚茶盏纹路,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曹公行事向来缜密,不过...」她抬眼看向曹操,「既然吾能在这乱世中立足,并掌控北方四州之地,自是有些知晓天下事的法子。」
她将茶盏轻轻放下,发出清脆的声响:「至于具体如何得知...」
她微微前倾身子,声音渐沉:「曹公只需明白,从你离开兖州那刻起,一举一动皆在吾掌握之中。」
曹操闻言,额间渗出细密汗珠。他忽然想起这一路上那些看似寻常的商旅、农户,此刻才惊觉其中或许早有安排。
「殿下明察秋毫,」曹操深深叩首,「臣...心服口服。」
「至于夏侯渊之事,曹公不必多虑。让他暂且留在袁术处,日后自有大用。」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行礼:「臣...谨遵殿下安排。」
曹操顿首再拜,侧身示意身后随行的青年:「此乃臣之长子昂,特携来聆听殿下训诲。若蒙不弃,愿令其效犬马之劳。」
曹昂立即趋步上前,与父亲并肩而跪,行稽首大礼:「小子昂,叩见摄政公主殿下。」
刘贞起身虚扶:「曹公请起。」待曹操起身后,她目光掠过曹昂:「子脩既随父前来,便到奉先麾下任骑都尉。幽州军中最重军功,正好历练。」
吕布当即抱拳:「末将领命。」
曹操再拜谢恩,曹昂亦恭敬行礼。这时郭嘉适时上前:「嘉已备好接风宴,请曹公移步偏厅。」
众人行至偏厅落座。酒过三巡,刘贞执杯问道:「曹公在兖州时,对青州局势当有了解。以你之见,袁谭在青州治政如何?」
曹操放下酒觞,从容应答:「袁谭性狭多疑,不善用人。青州士族如孔融、王修等皆与之离心。且其赋税苛重,黔首多有怨言。」
刘贞闻言,心中了然,面上依然颔首:「如此说来,取青州正当其时?」
「正是。」曹操稍作停顿,「然青州与冀州唇齿相依,若取青州,须防袁绍来援。臣闻殿下已在幽冀边境部署重兵,此乃深谋远虑。」
荀攸接话:「志才日前得报,袁谭近来频频调动兵马,似有南下之意,恐欲图谋徐州。」
曹操微微颔首:「徐州陶谦年迈,若袁谭果真南下,确是可乘之机。不过...」他话锋一转,「徐州城坚粮足,陶谦虽老,尚有臧霸、孙观等将。且徐州士族素来排外,袁谭未必能轻易得手。」
筵席至夜方散。临别时刘贞对曹操道:「明日再请曹公共商兖州新政。青州之事,日后再议。」
郭嘉望着曹操远去的背影:「曹操确有过人之才,方才论及青徐局势,可谓洞若观火。」
荀攸点头:「攸观其言谈,既不失气节,又处处示诚,分寸拿捏得宜。」
徐庶沉吟道:「此人能审时度势,确非池中之物。不过...」他看向刘贞,「殿下既已令其子入军为质,又委以兖州事务,想必已有周全考量。
刘贞目光深邃:「才器可用,但须善用。」
刘贞眸光转冷:「公达,传信给钟繇。告知兖州各世家,曹操乃朝廷肱骨之臣。边让之死,吾会向朝廷上表,并亲往兖州给他们一个交代。」
她语气渐沉:「但若有人胆敢借此生事...」
「孤不介意在兖州重现当初整顿并、凉二州时的手段。」
「同时上表朝廷,命钟繇为兖州刺史,徐衍为别驾,杜袭为治中,曹操为征西将军驻守兖州,受钟繇节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