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123)
李栩站在公寓楼下,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截下巴。
路灯在他身后,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他走过来,每一步都很重,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走到面前,他停下来,看着千幸鹤,面沉似水。
“把林池给我。”
林池本以为千幸鹤会说什么,会做什么,会像在美术馆里那样攥着他的手腕不放。
但千幸鹤只是笑了一下,很轻,很淡,像水面上的涟漪荡了一下就没了。
“好啊,李总。合作愉快!希望还有下一次合作。”
他松开了手。
林池愣了一下,千幸鹤已经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大衣的下摆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他走到自己的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发动了,尾灯亮了一下,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李栩接过林池,把他抱了起来。一只手托着他的背,一只手兜着他的膝弯,和千幸鹤刚才的姿势一模一样。
林池被他抱着,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不是冷水的味道,不是松木的味道,是李栩自己的味道。
他以前没有注意过,现在却忽然闻得很清楚。他的身体在李栩怀里不自觉地放松了一点。
李栩抱着他,心里忽然涌上来一阵安心。像失去了很久的宝物,终于回到了自己手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脸红红的,眼睛闭着,睫毛在微微颤抖,嘴唇上有一道浅浅的咬痕。
他移开视线,抱着他往公寓走。
他嗤笑了一声,他林池也算是什么宝物吗?只不过是假装成宝物的,地里的渣滓和鱼目罢了。
千幸鹤坐在车里,从后视镜里看着李栩抱着林池走进公寓大门。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吞没了。
他收回视线,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很小,黑色的,和夜色融在一起。
他按了一下播放键,喇叭里传出细碎的声响——呼吸声,衣料摩擦的声音,还有一声声压得极低的、破碎的呻吟。
那是林池的声音。在电影院里,在他身边,被他录下来的声音。
他关掉录音笔,握在手心里,金属的外壳被他的体温捂热了。
他眯了眯眼睛,嘴角弯起来,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也不枉费今天和林池出去一趟了。他把录音笔收好,对司机说:“走吧。”
车子驶入夜色。他靠着椅背,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一盏一盏,明明灭灭。
他在心里暗暗地恨自己的无能,又一次失去了他。
但幸好,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他得到了这个。
李栩抱着林池走进电梯。电梯往上走,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林池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呼吸很轻。
他身体里的热潮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点余温,在皮肤下面慢慢地散着。他眯了一会儿,不知不觉间,他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不是平时睡的那张床——这张床更大,床单是深灰色的,枕头是硬的,床头柜上放着一盏灯,灯光刺眼。
他抬手想遮住眼睛,手抬到一半,动不了了。他低头看——手腕被固定,不紧,但挣不开。
他又动了动脚,脚踝也。他就这样摊在床上。
他抬起头,看见李栩站在床边。李栩换了一身衣服——白大褂,扣子系得整整齐齐,领口没有露出来。
手上戴着医用的乳胶手套,透明的,绷在指节上,勒出一道一道的纹路。
脸上戴着口罩,蓝色的,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冷的,沉的,像结了冰的湖面。
林池看着他,忽然觉得荒谬。他是医生。这身白大褂,这副手套,这个口罩,是他的日常。
但现在它们穿在李栩身上,他躺在下面,像一只被绑在手术台上的实验动物。
李栩才是那个医生,而他只是砧板上的鱼肉。
李栩低下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口罩上方,没有任何温度。
“好了,闹剧结束了。”他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水,“现在,来让我检查一下吧。”
第69章 画室
林池简直是吓坏了。
李栩这是发的什么癫,才半天不见,怎么就又变态了起来?
他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群马蜂在飞。他在心中疯狂大喊:
系统!系统!这是怎么回事?可是没有回应。
系统早已因为被屏蔽而提早下线了。
他有点慌张地看着李栩。李栩站在床边,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手套,灯光打在他身上,把那张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