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13)
爱马仕的皮带。
古驰的围巾。
还有那些他叫不上名字的品牌,那些他看不懂的法文意大利文,那些四位数五位数的数字。
原主买的。
全是原主买的。
林池翻了翻记录,发现这些消费主要集中在过去两年。
每个月都有,多的时候一个月两三笔,少的时候一个月一笔。加起来,怎么也得有十几万。
他把手机放下,抬头看了看这个房间。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连幅画都没有,窗台上连盆花都没有。
衣服就那么几件,挂在衣柜里,空荡荡的。还有几件女装,花朵一样艳丽的。应该是以前谈的女朋友留下的。
鞋子就那么两双,摆在门口,一双运动鞋一双皮鞋,都旧了。
家徒四壁。
这个词跳进林池脑子里。
他想起原主的人设——拜金,想攀高枝,追李栩追到工作都没了。
那些奢侈品,是送给李栩的?
还是为了追李栩,给自己置办的行头?
林池不知道。
他也不太想知道。
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躺下来,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原主现在不知道投胎到哪里去了。他的过往,他的心思,他的那些爱恨情仇,除了自己,恐怕也没有人知道了吧。
林池想,那些东西,就让它埋着吧。
他不关心原主追过谁,不关心原主买过什么,不关心原主把钱花在了哪里。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他不是原主,他也不想成为原主。
他只想当他自己。
一个普通的医生,上上班,吃吃饭,睡睡觉。偶尔跑跑步,偶尔吃吃烧烤,偶尔买点车厘子。
平静地活着。
林池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同一片夜空下,另一个地方,灯火通明。
“夜色”酒吧。
VIP包厢在二楼,装修得金碧辉煌,真皮沙发,水晶吊灯,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酒柜里摆满了洋酒,一瓶比一瓶贵,一瓶比一瓶年份久。
李栩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晃了晃,冰块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消息。
他又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
那个平时对他摇尾乞怜的拜金医生,今天居然没来。
他发了那条短信——“今晚夜色见,不来的话,你知道后果。”
按照那个林池的尿性,收到这种短信,应该屁颠屁颠地跑来才对。就算来不了,也应该回个消息,解释一下,求他别生气。
结果呢?
什么都没。
李栩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仰头喝了一口酒。
他当然不会主动发消息去问。
那样显得他多急切似的。
他李栩什么人?李氏集团的少东家,身家过亿,追他的人能从这儿排到城东。一个拜金的小医生,也配让他主动?
不来了就不来了。
他还不稀罕呢。
李栩又喝了一口酒,打开手机,点进一个微博。
ID:萧梓清Piano。
头像是黑白照片,一架三角钢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琴键上。
最新一条微博,是昨天发的。九张图,全是欧洲街景。古老的建筑,鹅卵石小路,露天咖啡馆,塞纳河畔的日落。配文:练琴间隙出来走走,巴黎的春天真美。
李栩一张一张往下翻,翻得很慢。
萧梓清。
他的白月光。
三年前出国的,去维也纳学钢琴,后来又去了巴黎,去了米兰,去了那些他只在电视上看过的地方。微博隔三差五更新,全是音乐厅、钢琴、欧洲街景,还有偶尔露出的侧脸。
那张脸,李栩看了三年,还是看不够。
清瘦,白皙,眉眼淡淡的,像水墨画里的人。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让人心里软成一片。也帅气得无与伦比。
和那个林池比起来——
李栩想起林池那张脸,忽然有点倒胃口。
那个林池,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天天往他跟前凑。送早餐,送咖啡,送那些不知道从哪儿买来的小礼物。有一回还送了他一对袖扣,纪梵希的,绿宝石的,闪闪发光。
他收了。
为什么不收?
免费的,不要白不要。
但他从来没戴过。
那种东西,配不上他。
林池那个人,更是配不上他。
萧梓清是皓月,是清辉,是高悬在天上、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存在。
林池是什么?萤火而已。微弱,黯淡,一闪一闪的,也就配在黑暗里趴着,给路过的人看个热闹。
李栩把手机放下,又喝了一口酒。
他想起以前逗林池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