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175)
林白低头,看着他羞涩的样子。林池的耳朵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像两片被夕阳染红的云。
他的睫毛在微微颤抖,像蝴蝶扇动翅膀。林白的嘴角弯了一下,低下头,嘴唇凑近林池的耳朵。
他的声音很轻,很低,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点沙哑,一点笑意,一点克制的温柔。
“别乱动。你身体还没好。”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林池的耳朵更红了,红得像要滴血。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整个脑袋都钻进林白怀里,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林白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林池往怀里拢了拢,抱着他走出医院大门。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冽。
停车场里,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身在路灯下泛着低调的光。
司机已经打开了后座的门,恭敬地站在一旁。林白弯下腰,把林池放进后座。
座椅是真皮的,柔软的,包裹着他的身体,带着一点点凉意。林白在他旁边坐下来,关上车门。
出乎林池意料的是,林白并没有做出什么逾矩的行动。
他没有亲他,没有抱他,没有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
他只是从储物箱里拿出一个保温袋,拉开拉链,从里面端出一个小碗和几个小碟子。
碗里是燕窝粥,熬得很稠,米粒已经开了花,燕窝晶莹剔透的,浮在粥面上,像一片一片的云。
碟子里是几样精致的小菜——一碟酱菜,切成细丝,拌了麻油;一碟清炒时蔬,绿油油的,脆生生的;一碟桂花糖藕,藕片里塞着糯米,淋了桂花蜜,甜丝丝的。
他从袋子里面拿出一双带着花纹的竹筷,递到林池面前。
“肚子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闻着这些精致饭食的香味,林池感觉食指大动。
他接过筷子,夹了一块桂花糖藕,放进嘴里。糯米的软糯,藕片的清脆,桂花的香甜,混在一起,在舌尖上化开。
他又夹了一筷子酱菜,咸鲜的,脆脆的,配着粥正好。他舀了一勺燕窝粥,粥很烫,他吹了吹,送进嘴里。
燕窝滑溜溜的,入口即化,米粥绵密浓郁,暖洋洋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他一口接一口地吃,头也不抬,像一只饿了很久的猫终于找到了食盆。
林白坐在旁边,看着他吃。他的手撑在座椅扶手上,头微微侧着,嘴角弯着一个清浅的弧度。
他的目光落在林池身上,很轻,很柔,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林池很快就把它们一扫而光。碗底干干净净,一粒米都没剩。碟子也空了,连桂花糖藕的蜜汁都被他用筷子刮干净了。
他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的脸又红了,偷偷看了一眼林白。
林白正看着他,那双艳丽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欲望,不是占有,是一种很安静的、很温柔的、像春日暖暖的阳光。
林池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他的嘴唇上还沾着桂花蜜,亮晶晶的,在路灯的光里一闪一闪的。
林白看着他那副样子,好像会错了意。
他微微侧过头,声音很轻。“下次给你弄点更好吃的。只是你现在需要吃点清淡的。”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等你好了,带你去吃K市的白切鸡。你上次说想吃的。”
林池在心里想:我恨你是块木头。
他刚才舔嘴唇,不是想吃东西,是想——算了。不过这样也挺好。
他靠在林白身上,头枕着他的肩膀,看着他在手机上处理文件。
林白的十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一会儿打字,一会儿划拉,一会儿点开某个表格,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微微抿着,神情专注而严肃。
和刚才看他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看他的时候,林白的眼睛是柔的,软的,像被水泡过的玉。看文件的时候,林白的眼睛是硬的,冷的,不怒自威的。
林池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一个这么年轻的人,要管那么大一个公司,要读书,要应付李栩那种老狐狸,还要抽空来医院接他。
他一定很累吧。他忽然一阵睡意涌上来。在病房里的时候,他精神抖擞得像一只勇猛的公鸡,揍李栩,怼医生,威胁秘书,一条龙服务,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可是现在,在林白的身边,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他却感到一阵困意。
不是那种疲惫的、沉重的、像被什么东西压着的困,而是那种柔软的、温暖的、像被太阳晒过的被子包裹着的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