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178)
他的心中越发鄙夷。他把文件合上,扔到一边。
只是还没等他想好接下来应对的策略,桌上的电话响了。
秘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急促。“萧先生,B市的代表已经到机场了。现在正准备和您去视察。”
萧宝玦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好,我马上到。”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领带。秘书又说:“但是他们要去视察的第一个地方,是A市第一人民医院。”
萧宝玦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怎么会去医院这种地方?难道不应该先来他们大楼里视察一下吗?
难道说这医院里有代表的亲戚或者关心的人?他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按捺下去。
毕竟B市离A市实在是有点远,再怎么安排,也不至于把重要的人安排在这么远的地方。
第92章 白玉兰树
萧宝玦站在书房的镜子前,最后一次审视自己的仪容。深灰色的西装,藏蓝色的领带,白衬衫的袖口露出恰到好处的一截,腕上是那块戴了十几年的江诗丹顿——低调,不张扬,但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他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头发,把每一根都压在合适的位置。脸上那些因为踹桌子而泛起的红已经退下去了,又变回了平时那副不显山不露水的沉稳模样,和刚才在书房里踹凳子、吼萧梓清的样子简直天壤之别。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然后把手帕叠好放回去,转身走出书房。
秘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抱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脸上带着那种训练有素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萧先生,车已经备好了。”
萧宝玦点了点头,大步往外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穿过走廊,穿过大厅,走出大门。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台阶下面,车型低调,不引人注目,但车牌号足以让任何一个识相的人在十米外让路。司机已经打开了后座的门,萧宝玦弯腰坐进去,秘书从另一边上车,在他旁边坐下。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车子驶出大院,汇入车流。萧宝玦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在飞速转着。他已经在心里把和B市代表见面的流程过了一遍又一遍,每一个细节都推敲过了,每一种可能出现的状况都预演过了。他自认为准备充分,不会有任何纰漏。
车子停在机场的VIP通道入口。萧宝玦整了整领带,下车,秘书跟在后面。通道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他走到贵宾厅门口,工作人员认出了他,连忙开门。他进去,扫了一眼——空的。没有人。他皱了皱眉,转身看向秘书。秘书正在接电话,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表情。挂了电话,秘书走过来,声音有点发虚。
“萧先生,B市的代表已经……到了他下榻的酒店了。”
萧宝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站在原地,手指在公文包上轻轻敲了两下。这可让他摸不着头脑。这位代表究竟是什么意思?
明明约好了在机场接机,却自己去了酒店。是故意晾着他?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他的手最近挺干净的,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啊。各项指标都达标了,该汇报的都汇报了,该送的文件都送过去了。难道说,这是要敲山震虎?
他定了定神,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走吧,去安达酒店。”
安达酒店是A市用来招待各市代表的指定酒店,位于市中心,闹中取静,安保严密。车子掉头,往酒店方向开。萧宝玦靠在椅背上,又闭上了眼睛。他需要在到达酒店之前,把这位代表的资料再在脑子里过一遍。
郑轩。二十八岁。B市最年轻的代表,据说背后有很深的背景,但查不到具体是什么。小时候在A市停留过一小段时间,大概十多岁的样子,时间很短,不超过一年。
后来随母亲去了B市,母亲逝世后就没有再来过A市。学历很漂亮,国内顶尖大学的本硕博,还去过国外做访问学者。
工作经历也很干净,一步一个脚印,从基层做起,每一步都走得稳、走得准,像是有人提前给他铺好了路,又像他自己每一步都踩在了最正确的位置上。他没有结过婚,没有孩子,甚至没有任何公开的恋爱记录。私生活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萧宝玦睁开眼睛,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这样的人,要么是真的无欲无求,要么是藏得太深。他不怕有欲望的人,有欲望就有弱点,有弱点就可以被控制。他怕的是那种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像一潭死水,你扔多少石头进去,都激不起一个水花。
车子停在安达酒店门口。萧宝玦下车,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走进大堂。大堂经理早就接到了通知,一路小跑着迎上来,点头哈腰地把他们引到电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