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198)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点开萧梓清的微信。他们最后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次烟花大会,萧梓清发了一句“你到家了吗”,他回了“嗯”。再也没有然后了。他深吸一口气,打字。
“萧梓清,李栩受伤了,手脚都骨折了。他现在在市中心那套公寓里,你有空的话,能不能过来探望一下?”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他心想,李栩肯定是不会告诉萧梓清他被他揍了这件事的,这么屈辱的事,以他的性格,打死都不会说。
也不可能叫萧梓清来照顾他,他连自己为什么会受伤都不一定愿意提。所以萧梓清现在必定是不知情。
他希望在萧梓清收到消息之后,没过多久就会赶过来,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照顾李栩这个烫手山芋交出去。他可不想再次被李栩欺负或者怎样了。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推开车门,走进了那栋楼。电梯往上走,镜面里映出他的脸——眼眶底下还有一点没睡够的青黑,但脸色比前几周好了很多,嘴唇也有了血色。
他想起白飞鸟昨晚说的那句“这是我最近锻炼的结果”,脸又红了一下。
电梯门开了。走廊里很安静,深灰色的地毯上连个脚印都没有。他走到那扇熟悉的门前,站了几秒,然后伸手按了门铃。门开了。
李栩坐在轮椅上,就在门后面。他那条打着石膏的手臂上挂着一个遥控器,大概是用来开门用的。他看见林池,脸上浮起一个冷冷的笑。那笑容既高兴,又愤怒,还带着那种“你果然还是来了”的得意,带着尖酸的嘲讽。
“呵呵,”他开口了,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把我揍了一顿还想跑?我一叫你,你还不是得屁颠屁颠地过来伺候我。拿什么乔。”
林池站在门口,没有说话。李栩的两手两脚都被石膏包着,像四根粗笨的白萝卜。他坐在那里,不复当初的意气风发。
那张脸还是如刀削斧劈般的英俊,充满了直男味儿,眉骨高耸,下颌线锋利,五官轮廓深得像用刀刻出来的——但眼睛里多了许多不该有的东西。
阴冷,偏执,还有一丝几不可见的、被压得很深的恐惧。他上下打量了林池一眼,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大了,大到有些狰狞。
“白飞鸟那个野男人,干你干得爽不爽?”他的声音压低了,像毒蛇吐信子,“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果然贱得不行。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当初你和严学长在一起的时候,给每一个为你递情书的人都回了一句——你们所有人都没有严学长有钱。你只会给最有钱的男人。现在是消费降级了吗?连白飞鸟那种卖烧烤的都要?”
他冷嘲热讽起来没完没了,从白飞鸟说到严屿,从严屿说到林池的工作,从工作说到他的身世,每一句话都像沾了盐水的鞭子,抽在林池身上。
林池站在那里听着,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他的脸色很白,嘴唇抿成一条线。他已经听不下去了,他真想走到李栩面前扇他两巴掌,说白飞鸟再怎么样也比你这抠门怪、三心二意的男人强。
但他忍住了。为了那三个剧情点。为了那八十几的进度。为了自由。
李栩说够了,终于停了下来。他喘着气,眼睛里的血丝更密了,像一张红色的网。他冷冷地吐出几个字,像在宣判一个囚犯的刑罚。
“去卫生间。穿上。”
他的下巴朝床的方向扬了扬。床上,那套黑色的兔女郎衣服被整整齐齐地铺在雪白的床单上,像一朵黑色的、妖冶的花。
黑色的蕾丝边连体皮衣,兔耳朵,毛球尾巴,还有一双渔网袜。它们在晨光里静静地躺着,像在等一个猎物自投罗网。
林池咬咬牙。他想起那来之不易的三个剧情点,想起系统说的“很快就可以自由了”,想起白飞鸟那张艳丽的脸上温柔的、像太阳一样的笑容。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就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了。他伸出手,拿起了那套衣服。布料轻飘飘的,滑腻的,落在他手心里,像一张冰冷的蛇皮。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卫生间。背后的那道目光一直粘着他,像一根烧红的铁钉,钉在他后背上,滚烫的,刺痛的。
他不知道的是,卫生间的吊顶角落,一个针孔摄像头正对着他。红灯一闪一闪的,像一只不会闭上的眼睛,忠实地记录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就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萧梓清收到了那条微信。他刚练完琴,手指还带着琴键的凉意。
他点开消息,看了一眼,“李栩受伤了?”他皱了皱眉,正要回复,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之前在那个公寓里装过一个摄像头,后来觉得没必要一直看着,就关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