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214)
许清荷补了一句,语气平平淡淡的,好像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事。
林池看了她们一眼,又看了看千幸鹤。三个人坐在一起,风吹着他们的头发和衣角,不说话的时候也不觉得尴尬,说话的时候谁也不会被落下。这样的友谊,他似乎从来没有拥有过。
此时许清荷端详着林池。她的目光从他的眉眼移到鼻梁,从鼻梁移到嘴唇,又从嘴唇移回眉眼。她的眼睛越睁越大,瞳孔里倒映出林池那张被阳光照得微微发亮的脸。
她忽然捂住嘴巴,手指并拢,遮住了嘴唇和酒窝。她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的震惊,还有一点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犹疑。
“咦,你怎么和千幸鹤给我寄来的画集里面的一幅图长得那么像?难道你就是——”
话没说完,元黎秀就不高兴了。她把手里没吃完的半颗草莓往盘子里一放,鼓着腮帮子,像一只被人抢了食物的仓鼠。
“千幸鹤送我的画集怎么还没寄到啊?难道是因为K市离A市实在太远了?真羡慕清荷,居然在A市当老师,快递都比我快多了。”
千幸鹤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早就寄到了好吗?你家附近的驿站,短信发到你手机上了,你看了吗?”
他的语气越来越急,像在跟一个永远叫不醒的人讲道理,又好像对妞妞这个损友无语了。
“你到处浪,不是这里旅游就是那里旅游。今天在大理,明天到了新疆,后天可能又去到了苏州。谁知道你到底在哪儿啊?天天风花雪月的,在这走遍大好河山呢。连群消息都不看,连好朋友都被你抛在脑后了吧!”
元黎秀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嘴张了张,又合上了。她的眼神躲闪了一下,心虚地眨了两下眼睛。
最后只能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像一只被抓住了尾巴的猫,想跑又跑不掉,只能假装自己很愧疚的样子。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那我回去马上就取。哈哈哈,等我回去。”
她的目光忽然在千幸鹤和林池之间来回扫了两圈。千幸鹤的脸还红着——不是那种被太阳晒红的,是那种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像胭脂一样淡淡的红。
他低着头,手指在裤脚上扯来扯去,把那根线头扯得更长了,像在拆一件永远不会完工的毛衣。
她忽然笑了,笑得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的,意味深长,像完全把千幸鹤读懂了。
“啊,你干嘛画林池哥?千幸鹤,你红鸾星动了?”
千幸鹤被戳中了心事,脸上马上红透了。从脖子根开始,红得像被开水烫过一样,一路蔓延到下巴、脸颊、耳根、耳尖,最后连耳朵后面的皮肤都变成了粉色。
他的手指捏着裤脚,扭捏地扯来扯去,把那根可怜的线头扯得都快断了。
嘴巴张了张,想反驳,想说“没有”,想说“你乱讲”,想说“我就是随便画画”。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毕竟她完全把他的心事说了出来。
林池看着他们三个,在心里感慨了一下。他们的友谊倒是非常好。
吵吵闹闹的,但谁也不会真的生气;互相拆台的,但谁也不会真的离开。像三棵种在同一片土地上的树,根系在地下纠缠在一起,枝叶在风中互相触碰。
不过,他有正事要问。他今天下车,不是为了吃水果,不是为了喝那杯绿色的泰式奶绿,不是为了看千幸鹤被妞妞调侃到脸红。
他深吸一口气,打破了他们之间其乐融融的氛围。
“妞妞,你还记得苗优哥哥后面去哪里了吗?我也很久没见过他了。”
他说得很平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普通的好奇,而不是别的什么。
元黎秀看着他,看着他那一脸恍惚、充满了疑问的表情。她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她看了他很长时间,长到林池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张开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像一颗一颗的石子,扔进了林池心头那片很久没有泛起涟漪的湖面。
“苗优哥身体挺不好的,有一段时间他都不能吃肉。”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林池,没有躲闪,没有犹豫。
“不过林池哥你居然很久都没有联系过他了。你小时候不是总说要给苗优哥当童养媳的吗?你们整天都黏在一起的,你怎么好像把这件事给忘了?”
“你真的是林池哥吗?”
第105章 想你了
林池心下骇然。他的手指在野餐垫边缘悄悄攥紧了,指节泛白,指甲在编织的草绳上掐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妞妞刚才那句话像一把钝刀,没有刀刃那么锋利,但比刀刃更让人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