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248)
郑轩看了林池一眼,林池正蹲在地上,和牛醉玉一起用绳子绑歹徒的手。他的动作很熟练,打结的方式是外科手术打结的手法,又快又稳。
“告诉警员,歹徒已经被我们制服了。”郑轩的声音很平静,像在汇报一件日常工作。“现场除了歹徒之外,没有人受到伤害。”
那边秘书松了一口气。虽然很久以前就知道代表其实是练过很多很多年的柔拳的,但他其实也并没有那么放心。
代表毕竟还年轻,年轻就容易冲动,冲动就容易出事。他害怕他由于自己的私人感情而对林池做出什么伤害的举动。
幸好没有。而且代表其实并没有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恨林池啊。他在心里默默地想,也许这次回B市,代表的心情会比去的时候好一些吧。
五分钟后,警笛声从楼下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蓝红色的警灯在雨幕中闪烁着,照亮了整条街。
警察们很快就上来了。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警,国字脸,浓眉大眼,看起来很威严。
他身后跟着几个年轻的警员,其中一个很年轻的女警员,扎着马尾辫,圆圆的脸,眼睛大大的,看起来像是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
他们一上来就被现场的情景震惊了——地上躺着一个人,浑身是血,手臂断了一只,肚子上有几个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旁边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手里还握着一把正在滴血的尖刀。
中年男警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配枪,警惕地看着郑轩。
郑轩很识趣地把刀扔在了地上,举起双手。
“我是B市的代表郑轩,这是我的工作证。这个人是全国通缉的要犯,我们是在自卫的情况下制服他的。具体情况,等我的秘书过来,他会和你们详细说明。”
中年男警接过工作证,看了看,脸色变了一下。他把工作证还给郑轩,敬了个礼。
“郑代表,辛苦了。下面的事交给我们。”
警员们开始忙碌起来,有的给歹徒止血,有的拍照取证,有的在拉警戒线。
牛醉玉被一个年轻的警员请到一边做笔录,她坐在台阶上,双手捧着警员递给她的一杯热水,一边回忆一边说,语速很快,像在背书。
年轻的男警员一行一行地记着,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林池也被请到了一边。给他做笔录的就是那个圆圆脸的女警员。她的声音很温柔,问问题的方式也很委婉,像怕吓着他似的。
她问得很仔细,时间、地点、人物、经过,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林池一一回答,没有遗漏,也没有添油加醋。
笔录做完了。女警员合上笔记本,看了林池一眼,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和中年男警说话的郑轩。她的眼睛里有一丝犹豫,像有什么话想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个歹徒在被抬上担架的时候,忽然大喊大叫起来。他的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玻璃,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要举报!我要举报那个B市的代表!他雇我去害那个叫林池的医生!他给了我几百万,让我在密室逃脱里制造意外,让那个医生腰椎骨折、后半辈子坐轮椅!”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几个警员的动作停了一下,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郑轩。
中年男警皱起了眉头,他看着郑轩,郑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是歹徒为了减少刑期在胡言乱语。”郑轩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我身为B市派来的代表,怎么可能雇凶杀人?我和林池是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为什么要害他?这个歹徒手上沾了几十条人命,他为了活命什么谎话都编得出来。你们不会相信一个杀人犯的话吧?”
中年男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他没有说什么。歹徒被抬走了,他的喊叫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被雨声吞没了。
女警员看着林池,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她在心里挣扎了一会儿。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刚入职不久的小警员,没有资历,没有背景,没有话语权。
她不应该插手这些大人物的事,不应该多嘴,不应该给自己惹麻烦。但她还是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林池能听见。
“林医生,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不知道您和这位先生之间有什么渊源,但是歹徒会这么说,肯定还是有一点点的原因的。”
她看着林池的眼睛,那双圆圆的眼睛里,有一种很真很真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像清水一样的关心。
“所以,您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和这位先生去什么人迹罕至的地方,好吗?”
林池看着她,看着那双圆圆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他的脸,也倒映着天边那道刚刚浮现的彩虹。他想起那些在急诊室里遇到的病人,那些在他面前哭过、笑过、绝望过、又重燃希望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