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259)
不行。等婚礼结束之后,他必须把林池押到医院去,再让医生治疗一番。催眠,跳大神,精神科专家,什么方法都要试。
他一定要把那个爱自己的林池找回来,不管花多少钱,不管用多少手段,不管要等多久。他已经想清楚了,也已经看清楚了自己的心。他从始至终都只爱林池,虽然他肮脏,污秽,贫穷,拜金,平凡。
虽然他被严屿睡过,被林白睡过,被不知道多少个男人睡过。虽然他脏,他脏得让李栩想吐,但李栩还是爱他。
他爱他,爱到愿意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结婚,只为了得到更多的权力和资源,只为了把林白踩在脚下,只为了把林池抢回来。
他会和萧梓清结婚,那是商业联姻,是利益的结合,是两个家族之间的交易。但他只想和林池领证,只想给林池戴上结婚戒指,只想和林池去巴厘岛、去马尔代夫、去巴黎、去神农架、去纽约、去大理度蜜月。
他只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给林池。是的,他二十六岁了,是李氏集团的继承人,是A市最有钱的年轻人之一,但他还是处男。
他的身体是干净的,没有被人碰过。他把它留给了林池。就算他嫌弃自己青涩,就算他觉得自己不如那些经验丰富的男人,就算他在床上笨手笨脚、不会取悦他,他也愿意。
他只想给林池。
这就是他让保镖押着林池来这里的原因。不是让他来观礼,是让他来看,看他李栩是怎么和萧梓清演戏的。
是让他知道,他和萧梓清之间什么都没有,他的一切都是留给他的。等交换完戒指,等仪式结束,等那些宾客散去,等那些闪光灯熄灭。
他就会带着林池离开这里,去他的豪华别墅。那里已经准备好了另一场婚礼,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婚礼。那里不会有萧家的人,不会有那些虚情假意的祝福,不会有记者和闪光灯。
那里只会有他的父母——虽然他们貌合神离,但至少是他的父母;他的亲戚,那些他虽然不太亲近、但至少流着相同血液的人;还有他的好朋友,那个开远洋货运的船老板,和另外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那些人不会看不起林池,不会说他是拜金男,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他们只会举起酒杯,笑着说“恭喜”。
想到这里,他心里又好似吃了一罐蜂蜜,从喉咙一直甜到胃里,甜得发腻,甜得发慌,但他需要这种甜,需要这种幻觉,需要这种自欺欺人。
再等一个小时就好了。再等一个小时,林池就会属于他了。永远属于他了。
想到这里,他就原谅了林池刚才那些烂话。那些“李贱狗”,那些“臭钱”,那些“恶心”。他原谅了。因为他知道,林池只是在生气,只是在嘴硬,只是还没有想通。
等他明白了他的心意,等他看到了他的真心,等他知道了自己为他做了多少事,他就会回心转意的。他用一种包容的、宠溺的、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一样的眼光看向林池。
那眼光里写着——除了我,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这样包容你?还有谁会在我结婚的时候,把你请到主桌,让你坐在我父母旁边?还有谁会为了你,愿意和另一个男人结婚?还有谁会把自己的第一次留给你?
你骂吧,你骂得越狠,说明你还在乎我。你不在乎的人,你连骂都懒得骂。
周围的客人们也是议论纷纷。那些穿着华服、戴着珠宝、端着香槟杯的男男女女,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什么教养、什么不在背后议论人的规矩了。
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目光在李栩和林池之间来回扫动,像在看一场没有剧本的即兴演出。这李栩到底在想什么?这个小情人都在他脸上那么骂他了,骂他是狗,骂他恶心,骂他不算个东西。
他好像根本不生气,不光不生气,还用那么温柔的眼神看着他,好像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他们看不懂了。那些自以为看透了世间所有利益纠葛、所有人心向背的老狐狸们,此刻也看不懂了。
李栩父母的对视中,又多了几层复杂的意味。他们心里的那个刻度,关于林池重要程度的刻度,又往上跳了好几格。
婚礼的后台,和前台的热闹喧嚣完全不同。这里很安静,只有工作人员偶尔走过,脚步声轻轻的,像猫踩在地毯上。化妆镜的灯光很亮,把萧梓清的那张脸照得纤毫毕现。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是某位意大利设计师为他量身定做的,面料柔软,剪裁合体,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棵在月光下静静生长的白桦树。他的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粉底薄薄的,遮住了他熬夜留下的黑眼圈,眼线画得很细,眼尾微微上挑,让他那双清冷的眼睛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