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285)
然后就没有了。他发了好几条,问“周末有空吗”“要不要来我家吃饭”“我新学了一道菜”,全都没有回复。
消息像石子扔进了大海,连水花都没有一朵。
他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很久,然后退出了对话框。他点开苗优的微信,打了一行字:“我是不是长得太吓人了?”
苗优秒回:“?”
林池又打了一行字:“上次请他来家里吃饭,他吃完就走了,留都没留下来。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还是我太着急了?”
苗优这回回得更快了:“你是不是强迫人家了?”
林池盯着那行字,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居然说是自己强迫人家。他没有好吧。
他那天晚上规规矩矩的,吃完饭就坐在沙发上看电影,连小手都没拉一下。电影放完了,白飞鸟站起来说“我回去了”,他说“我送你”,白飞鸟说“不用”。
然后白飞鸟就走了,头也没回。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抱着小系统小猫猫,主系统大猫猫在旁边舔毛,他坐了很久。
他收起手机,叹了一口气。今天怎么这么倒霉,上一个接他下班的司机车在半路抛锚了,新调的车还没到。
他站在校门口,秋天的风有点凉,吹得他的头发微微飘起来。他低下头,又打开手机,继续看白飞鸟的对话框。
“收下这些鲜花吧。”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油腻的,黏糊的,像一块没洗干净的抹布。林池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李栩。
他的车子停在路边,是一辆银色的超跑,敞着篷,后座上堆满了蓝色的鲜花。不知道是什么品种,蓝得发紫,在阳光下油亮亮的,看起来不便宜。
李栩靠在车门上,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拿着一枝花,朝林池递过来,眼睛亮亮的,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大狗。
“我已经和萧梓清分手了,离婚手续都办好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他的声音很大,大到路过的学生都纷纷侧目。
林池懒得理他。他低着头,继续看手机。白飞鸟的头像还是那张烧烤摊的照片,炭火烧得正旺,肉串在上面滋滋响。
他盯着那张照片,想起第一次在烧烤摊上见到白飞鸟,他穿着灰色卫衣,低着头翻串,炭火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鼻梁很挺。
他想或许在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已经坠入爱河。
也是在和他在一起之后,白飞鸟才有点羞涩地和自己说,上辈子夺走了白飞鸟第1次的也是他林池。
就是在林池刚穿越过来的那天晚上,林池有点记不清了,只记得是燥热的。他有点懊悔。
然后他想起白飞鸟在酒吧那天晚上的小表情,有趣地舔了舔嘴唇。脸上兴味正浓。
李栩见他不回应自己,有些恼火了。他的眉头皱起来,嘴角往下撇,那点刻意维持的绅士风度像被风吹散的烟。
他朝林池走过来,伸手想要捉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大,手指粗壮,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那只手伸过来的时候,林池甚至能闻到他手上古龙水的味道,浓烈的,呛人的,像打翻了一整瓶香水。
然后,那只手被另一只手拿捏住了。那手更年轻,更有力,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那只手像一把老虎钳,死死地钳住李栩的手腕,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谁啊?”李栩扭过头,看着面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
白飞鸟昨晚刚在医院照顾了老娘一整个晚上。她最近的情况不太好,化疗的副作用很大,恶心,呕吐,掉头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他陪着她,跟她说话,给她念报纸,给她削苹果。困了就在椅子上眯一会儿,椅子很硬,靠背很直,他睡得很不安稳,每隔一会儿就会醒,看看点滴,看看监护仪,看看老娘有没有盖好被子。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睡着了,他才在椅子上蜷缩着身子眯了一会儿。早上醒来的时候,脖子酸得像落枕,胳膊也麻了。
他给老娘买了早餐,看着她吃完,然后赶回学校。今天下午有课,他不能迟到。他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从疗养院到学校,穿过了大半座城市。
他有些累,眼皮很重,脚步也有些沉。远远的,他就看到了校门口那辆拉风的跑车,银色的,敞着篷,后座上堆满了蓝色的花。
还有站在车前面的两个人。或者说,一个半。一个他认识的,一个他好像也认识的。
那幅场面,似乎在他的梦里出现过。一样的车,一样的男人。那个李先生,对林池不依不饶的,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