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4)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站在这儿,看着那些肉串在火上翻来翻去,看着孜然和辣椒被撒上去,看着油脂滴进炭火里冒出一小股青烟,忽然觉得饿得不行。
男人把烤好的串放进一个铁盘里,推到他面前。
“坐那边吃。”
林池接过盘子,找了个空位坐下来。
串还烫着,肉上带着焦香,辣椒面红艳艳的。他拿起一串掌中宝,咬了一口。
脆的。
嚼起来咯吱咯吱响,肉汁和油脂混在一起,烫得他直吸气,但还是舍不得吐。
好吃。
真他妈好吃。
他低头吃串,一串接一串,顾不上烫,顾不上斯文,吃得满嘴都是油。掌中宝、牛肉、鸡皮、面筋,每一样都好吃,每一样都让他想再来十串。
吃到一半,他才发现老板在看他。
那人还站在烧烤架后面,手里没干活,就那样看着他。隔着几米的距离,隔着升腾的油烟,那双被刘海遮住的眼睛落在林池身上,有点沉,有点暗,像是藏着什么。
林池愣了一下,嘴里还叼着半串牛肉。
老板收回视线,低头拨了拨炭火。
林池把牛肉咽下去,继续吃。
可能是他想多了。
等他把盘子里的串都吃完,已经过去快二十分钟。他站起来,走到烧烤架前面,问:“多少钱?”
老板报了个数。
林池掏出手机扫码,付完钱,正要转身走,老板忽然开口。
“明天还来吗?”
林池回头看他。
男人站在火光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直直地落在他身上。那种目光让林池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在哪里见过,又好像没有。
“不一定,”他说,“看饿不饿。”
男人点了点头。
林池转身走了。
走出去十几步,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早上他在早餐摊喝豆浆的时候,这个人也在。晚上他来吃烧烤,这个人是摊主。
一天遇到两次。
挺巧的。
他没回头,继续往前走。身后的夜市街还很热闹,人声鼎沸,油烟升腾,烧烤的香气追着他飘了很远。
林池摸了摸肚子,有点撑。
但心情还不错。
第3章 白飞鸟
林池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白飞鸟还站在烧烤架后面,盯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
炭火烧得正旺,火星子噼啪往上蹿,烤架上的几串肉忘了翻,一面已经焦黑了。他也没管,就那么站着,腮帮子咬得死紧,后槽牙磨得咯吱响。
然后他狠狠地咬了一下牙,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那张端正的脸终于裂开一条缝,露出一股痞气来。
“操。”
他骂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自己能听见。
“睡了我第一次,还他妈假装不认识我?”
旁边摊子上卖炒饭的老王探头看了一眼:“小白,咋了?肉糊了。”
白飞鸟低头一看,那几串肉已经黑得不成样子。他把串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动作很大,铁签撞在桶壁上,叮当响。
“没咋。”他说。
老王缩回脑袋,继续炒他的饭。
白飞鸟站在那儿,呼出一口气,又用舌头顶了顶腮。
他想起昨晚的事,越想越气。
昨天晚上,他本来不该去“夜色”的。
他老娘这几天老毛病又犯了,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说心口疼,说喘不上气,说都怪他非要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把自己气出病来。
白飞鸟听了一下午,耳朵都快起茧子,最后实在受不了,说行行行,我晚上去摆摊,你别念叨了。
老娘这才消停。
他把烧烤摊支起来,刚开张没一会儿,牛姐就来了。
牛姐是“夜色”的常客,四十多岁,有钱,爱玩,出手大方。
白飞鸟在酒吧陪酒的时候,她没少点他的钟,也没少给他小费。
但这个人有个毛病,爱在酒里加东西——不是害人的东西,就是那种让人上头的东西,她管这个叫“助兴”。
白飞鸟从来不喝她的酒。
但昨天晚上,牛姐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带了个男的。
白飞鸟现在想起来,那个男人的脸说实话是非常清秀的。
还有身材很好,很高,肩膀很宽,腰很窄,走路的样子有点晃,像是喝了酒,又像是没喝。
牛姐把他按在塑料凳上,说小白,这是我刚认识的朋友,失恋了,你陪他喝两杯,酒钱我出。
白飞鸟说不喝,我摆摊呢。
牛姐说就两杯,两杯能咋的?
然后她就往他杯子里倒了酒。
白飞鸟没看见她加东西。但后来他想,肯定是加了。
不然他怎么会喝了两杯就开始晕,怎么会让那个男人扶着他回家,怎么会——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