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48)
三楼。
李栩抱着他走出去,穿过一条走廊,推开一扇门。
是客房。
很大。
一张床,雪白的床单,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李栩把他放在床上。
林池陷进柔软的被子里,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充满成熟男人荷尔蒙气息的身体就压了上来。
他被笼罩在阴影里。
李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两汪深潭,看不见底。
林池心跳如擂鼓。
李栩轻轻笑了一声。
他伸出手,拉住林池衬衫的领口。
那件看似密不透风的衬衫,在他手里像一件礼物。
轻轻一拉。
扣子崩开。
衬衫像花瓣一样向两边滑落,露出里面的皮肤。
林池躺在白色的床单上,黑色的衬衫敞开,像一份被拆开的礼物。
李栩低下头。
他吻了吻林池的手指。
指尖。
一根一根地吻。
很轻,很慢,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林池的指尖发烫。
那种烫,从指尖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手臂,从手臂传遍全身。
他看着李栩。
那张脸近在咫尺。
平时倨傲的眉眼,此刻染上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冷漠,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林池看不分明的东西。
李栩抬起头,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李栩俯下身。
他的唇落在林池的锁骨上。
滚烫的。
林池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闪过另一张脸。
那双斜斜上挑的眼睛,眼尾泛着红。
那个声音在他耳边说:“等我。”
他猛地睁开眼睛。
李栩还在继续。
他的吻从锁骨往下,一路蔓延。
林池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
他只知道,那个声音还在他脑子里转。
等我。
等我什么?
等他来?
可是他已经来了。
那个男孩就在这个酒店里,穿着侍者的制服,戴着面具,在舞会上抱着他跳舞,舔他的耳朵,说等他。
然后呢?
然后他就被李栩带走了。
那个男孩,现在在哪儿?
他知道吗?
他会来吗?
林池不知道。
他只知道,李栩的吻还在继续。
越来越往下。
他的手也不老实了。
林池深吸一口气。
他想,算了。
签了合同的。
该发生的,总是要发生的。
他闭上眼睛。
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霓虹灯闪烁。
云楼大瀑布在十点半的时候准时倾泻而下,从顶楼落到地面,水声轰鸣,水雾弥漫。
但在这间三楼的客房里,什么都听不见。
只有呼吸声。
还有心跳声。
第22章 咬痕
李栩一路向上。
他的吻从林池的锁骨,到喉结,到下巴,最后落在脸上。
然后他停住了。
嘴唇触碰到的,是一片潮湿。
他抬起头。
林池的脸上,有两道泪痕。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的泪痕,是那种无声无息的、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眼泪,在灯光下闪着微微的光。
李栩愣住了。
他撑起身子,看着林池。
“怎么了?”
林池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没什么。只是太开心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他的话里,一点点开心的意思都没有。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浸着一块万年的湖水。深邃,平静,悲伤。
李栩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痛了一下。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也从未有过。
但他知道,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林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刚才还好好的,李栩吻他的时候,他还在想签了合同的事,想那个男孩说的“等我”,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但突然之间,心里就涌上来一股巨大的悲伤。
那种悲伤,不是他自己的。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不是他自己的。
是别人的。
是原主的。
那个追了李栩三年的人,那个省吃俭用买奢侈品送过去的人,那个住在破出租屋里、把李栩送的旧东西当宝贝的人,那个写了一千多条微博、把自己的心情全部藏起来的人。
那个人,在哭。
在他的身体里,在他的心里,在他的每一个细胞里,哭。
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胸口疼得发紧,像被什么东西攥住,喘不过气来。
如果李栩不在这里,他只想不管不顾地蜷缩起来,紧紧地抱住自己,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躲起来。
但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