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几口，放下杯子。

“牛姐，你现在能告诉我那个男生的名字了吗？”

牛姐慢悠悠地喝着她的莫吉托，笑眯眯的。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你先喝嘛。”

林池没办法，又端起杯子。

一口，两口，三口。

喝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有点晕。

眼前的牛姐，变成了两个。

他眨了眨眼睛，又变成了三个。

四个。

五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舌头不听使唤。

然后他眼前一黑，趴在了吧台上。

酒保看着这一幕，见怪不怪地继续擦杯子。

他低声对牛姐说：“这次悠着点。这个客人，好像和白飞鸟有关系。”

牛姐嗤笑一声。

“有关系？有什么关系？”

她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酒保面前。

“你看看这个。”

酒保定睛一看。

照片里，幽深的巷子，昏黄的灯光。

一个人被另一个人按在墙上，正在热吻。

被按着的那个，是面前这个趴着的客人。

按着他的那个——

酒保的眼睛瞪大了。

“白飞鸟？！”

牛姐得意地收起手机。

“怎么样？没想到吧？”

酒保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

“那个小处男？在这儿待了三年，没让任何一个客人得手过的白飞鸟？”

牛姐点点头。

“我可亲眼看见的。”

酒保看着趴在吧台上的林池，眼神复杂起来。

牛姐把他扶起来，往走廊里走。

走到一半，她正准备扶进自己的专属包厢。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哎，前面的。”

那声音清冷冷的，带着一点不耐烦。

“等等。”

牛姐回过头。

一个戴着墨镜的高个子男人站在走廊里。

他穿着一件浅色的风衣，身形清瘦，气质高贵。

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微抿的嘴唇。

他皱着眉，看着牛姐扶着的那个人。

“你扶着的这个人，”他说，“我好像认识。”

牛姐愣了一下。

那男人走近几步，摘下墨镜。

露出一张脸。

清冷的，疏离的，像水墨画里的人。

萧梓清。

他看着趴在牛姐肩膀上的林池，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张脸，即使喝醉了，他也认得。

小黑粉。

他盯着那张红扑扑的脸，又看了看扶着他的那个女人。

浓妆，紧身裙，一身的廉价香水味。

他的眉头几乎拧成一个结。

“你是什么人？”

牛姐被他的气势震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过来。

“我是谁关你什么事？这是我朋友，喝多了，我送他回去。”

萧梓清看着她，又看着林池。

那个小黑粉，靠在那个女人身上，毫无知觉。

他忽然想起监控里那些画面。

那个被李栩抱着洗澡的人。

那个顺从地喝粥的人。

那个睡着时蜷缩着、像一只小猫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

但他就是迈不开腿。

“放开他。”他说。

牛姐愣住了。

“你说什么？”

萧梓清看着她，眼神冷冷的。

“我说，放开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

牛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两个人对峙着。

走廊里灯光昏暗，音乐声从远处传来，闷闷的。

林池趴在牛姐肩上，人事不知。

他的脸侧着，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轻浅。

像一个睡着的孩子。

萧梓清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他不能让这个女人把他带走。

他伸出手。

“把他给我。”

第42章 吃不了兜着走

萧梓清从不打女人。

所以他没动手。

他只是掏出手机，给朋友打了个电话。

“喂，老周，你那个夜色酒吧，经理电话多少？”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不到一分钟，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就小跑着下来了。

酒吧经理。

满脸堆笑，点头哈腰。

“萧少！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

萧梓清没理他的客套，只是抬了抬下巴，指了指牛姐。

“这位，你认识？”

经理看了牛姐一眼，脸上的笑容顿了顿。

他当然认识。

牛姐，夜色的常客，也是夜色的麻烦。

每次喝醉了就闹事，捡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要不是她消费高，早就被拉黑了。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微妙起来。

“牛姐，”他的声音还是客气的，但语气变了，“这位萧少是我们老板的朋友。您今天这位客人，能不能让萧少先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