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漫南山(171)CP
严水寒反握住他手,蹙眉说:“这么凉呢?去旁边坐会儿吧。”
郝帅闻言脱衣服给他披着,严水寒也搀扶他,林雨海有点拘谨地坐在长椅上。
“对不起,这么晚把你们喊出来。”
郝帅大大咧咧地说:“哎呀没有什么的,我俩明天请个假就好了,我老公很好的是不是?他刚刚都摸你手了……放平常我都不允许的,但是看你这么可怜,我就不吃醋了。”
林雨海干巴笑了笑,又拿纸巾擦泪。
严水寒在口袋里摸索,兜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包湿纸巾,他递给林雨海,郝帅凑过去笑说:“这还是我们上次吃火锅的时候用了的,你闻闻看,有没有火锅味?”
林雨海嗅了一下,“没有。”他看向严水寒,“好像……有你的香水味。”
郝帅皱眉抢过来,“不给你用了。”
严水寒皱眉:“给人家。”
郝帅抿嘴不乐意。
“……没事,我用这个就行。”
时间不早了,情侣俩一言一语安慰着他,林雨海终于从悲伤里回神,南振业也急匆匆地赶回来了。
“叔叔,他们是……我朋友。”林雨海示意:“这位叔叔是我男朋友的爸爸。”
俩情侣恍然大悟林雨海出柜了,都松懈了些,礼貌地点头。
南振业朝他们笑,郝帅目光如炬,“叔叔你好啊!你长得好像我爷爷呀。”
林雨海愣了下又破涕而笑:“你干嘛?”
“……你乱说话。”严水寒打圆场,“他说话不过脑子,您看着顶多四十几呢,算哪门子爷爷。”
南振业乐呵呵地摆手:“那还是太夸张了,我确实快六十了,能喊爷爷了。”
“哟,完全看不出来呢。”
“小伙子你多大了?”
严水寒颔首:“我也三十一了。”
南振业也哟一声,“就比我儿子小一岁呢?完全看不出来,你看着才二十出头,跟个娃娃似的。”
都听得出老男人在打趣,严水寒也哈哈大笑,郝帅不说话是一直在翻相册,特地给他们看照片,“找到了!真的!我不骗你们,我爷爷和你真的有点像……”
南振业眯眼,“是哦,有点像。”
严水寒言笑晏晏地走过去,“别和他计较,小孩子来的……您坐吧,这么晚了,你也要多注意身体呀,不要老熬夜。”
南振业望着严水寒的脸感慨,他暗叹自己躺里面的亲儿子可从没这么体贴过。又情不自禁疑惑,怎么这外面打拼的男人一个个都找小男孩过日子,男女比例失调的原因?他是真老了,搞不懂这个时代的新潮。
郝帅老毛病犯了,又开始不停地念念叨叨:“叔叔,你看出来了吧?这是我的男朋友哦,你不觉得奇怪吧?我俩一个地方的,我们是湖南人,你是哪里的呀?”
南振业正担忧地拉着林雨海的手,笑吟吟地看向郝帅:“挨着你们边上呢!我年轻的时候经常跑你们那边收麻。”
“交界处吧,对,我家以前也收麻杆,挨着呢。”严水寒擅长和人交谈,眉眼带笑温柔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林雨海木讷地听着,插不上话。他出生地在河南,跟着妈妈到处奔波流浪般,早就是没有“家”的人了,哪里有故乡呢。
“你呢?林雨海,我都没听你说你是哪里人……”
南振业握住他手,抢着说:“他就我们家的呀。我们一家人。”
林雨海挤出笑附和,他清楚几人是故意打破沉重的氛围,但他转移不了注意力,就紧紧地盯着窗户口。
好在没多久,南山终于清醒了。
他只是短暂地疼晕睡了一觉,暖意慢慢漫到手臂,南山终于挣开了眼皮,视线先是一片模糊的白,好半天才聚焦在眼前的医生白大褂上。
接下来,他能感知有两个护士一左一右地扶着推床护栏,脚步放得极轻,生怕颠着他。南山身上还连着心电监护的导线,留置针用透明敷贴牢牢粘在手背上。
南山艰难侧过头,先看见了他一把年纪的亲爹身影跟在旁边,一只手虚虚护着他的腿,生怕推车晃荡时他磕着碰着。
南山似乎是寻着人,一只手突然攥着他的手,掌心的汗濡湿了他的手背,却舍不得松开,林雨海立马冒出脸蛋,尽量振作精神看着他,投去安抚的眼神。
南山眯起眼睛,心安了,合上。
推床穿过两道门,进了肿瘤专科病房的走廊。
消毒水的味道淡了些,护士把床停在靠窗的床位旁,南振业和林雨海小心翼翼地把他挪到病床上。旁边情侣俩插不上手,只能有眼力见的帮忙整理病其他东西,比如椅子,桌子,还有垃圾桶。
护士又调整好监护仪的位置,检查了一遍输液管:“好了,你们人多就安静一些,让病人躺着歇会儿,医生等下就过来查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