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里灯(55)CP
他轻轻推了推:“申屠既白,醒醒,要迟到了。”
见人没反应,魏可风赶紧叫宿舍其他同学,同学们连忙推他:“申屠!申屠!你醒醒!”
魏可风伸手一摸额头,吓了一跳:“我去,这么烫!不行,得赶紧告诉老师。”
周澄一晚上也没睡踏实,跑完操还是放心不下,想跟老师请假去看看申屠既白,看一眼就好,确定他没事再回来。
他还没走到办公室,就有同学喊他去门卫接电话。
他二话不说,狂奔到传达室,刚喂了一声,白晋姝又急又尖的声音就从那头炸过来:“大澄,你快去捷县医院,既白住院了……”
等周澄冲进病房,只有魏可风守在那儿。
魏可风见他来了,站起身往门口走:“你来了就好,我先回去上课。”
“谢谢你。”周澄嘴上应着,眼睛却一刻没离开申屠既白。
申屠既白安安静静躺着,手背上扎着针,脸色苍白,嘴唇也没半点血色,整个人脆弱得像一碰就碎。
直到这一刻,周澄才真正尝到后悔的滋味。后悔自己昨天那么冲动,后悔去管那档闲事。如果他没冲出去,申屠既白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他突然一阵没来由的委屈,心里又酸又疼,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眼眶一涨,一滴泪就掉了下来。
“这么大的人了,还哭,羞不羞。”
不知道申屠既白什么时候醒的,声音又干又涩。
一听他说话,周澄更委屈了,直接趴在他肚子上,呜呜地哭出声。
“哎哟、哎哟,你别压我。”申屠既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周澄立刻直起身,飞快抹掉眼泪:“对不起,申屠。”
“没事,不疼了。”
“我不是说这个,”周澄鼻子一抽一抽的,眼角还挂着泪,“我是说,我昨天不该那么冲动。”
申屠既白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怎么可能怪周澄。
“周澄,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特别怂?”
周澄眼含泪水,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是挺怂的。从小到大,我不会主动惹事,事来了,只想躲得远远的。”申屠既白轻轻动了动输液的手,指尖擦过周澄的手背,“我只想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熬到高考。等高考完……我就自由了。”
他声音很轻,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是一种周澄在矿上人的眼中从没见过的光亮,陌生,又莫名神圣,遥远得让他心慌。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烧得这么厉害!”
白晋姝人还没到,声音先冲进了病房。她提着两大包东西,一脸急色,身后还跟着眉头紧锁的许知予。
白晋姝一进门,把东西往周澄手里一塞,推开他,直奔床边,上下打量申屠既白:“怎么弄的?”
申屠既白看了眼白晋姝,目光又在许知予身上停了一瞬,语气尽量轻松:“跟人打了一架。”
周澄背对着他们,翻看着白晋姝带来的东西,饭盒、杯子、碗筷,叮叮当当响。
申屠既白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周澄有些佝着的背上。
白晋姝声音一沉,对着周澄的后背说:“小兔崽子,你跟我出来。”
周澄后背一紧,僵硬地站起身,跟着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病房里只剩下许知予和申屠既白。空气静得发僵。
许知予还没开口,申屠既白先说话了,语气平平淡淡:“你也看见了,我没事,回去吧。”
许知予抬起手,想给他掖一掖被角,却始终没敢往前迈一步。最后,她只是往后退了退,眼睛里慢慢漫上水气,模糊了床上的身影。从头到尾,她一句话也没说。
白晋姝见她这么快就出来,有些纳闷:“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许知予抹了把眼泪,拉着白晋姝往旁边走了几步,从包里拿出两摞现金,硬塞到她手里。
白晋姝被她这举动弄得手足无措,那钱像是烫手,她立刻往回推:“你这是干什么?”
“嫂子,求你了,收下吧,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许知予低下头,抵在白晋姝胸口,呜呜地哭了出来。
再硬的心肠,此刻也软了。白晋姝本就是当妈的,见她这样,没再拒绝,把钱收了下来。
等许知予走后,周澄走到他妈面前,瞥了眼那摞钱:“妈,你这样,申屠会生气的。”
“你们小孩子懂什么?”白晋姝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脑门,“我有预感,你许阿姨早晚会回来的,这钱我先替她攒着。再说,既白将来考上大学,不用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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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了?那你很棒了
第27章 他看见了
申屠既白报的是成人自考,第二年四月先考四门,同年十月再考四门;2013年四月和十月又各考四门,一共十六门。最快拿到毕业证,也要等到 2014年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