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辞想起了时间回廊里的规则，找到时间裂隙，打破它。深渊之门的设计类似，但更复杂。

“第一层：进入游戏。”秦筝切换到第一块光幕，“林深刚进入阈限空间，和沈默言组队的记忆。矛盾点：他的技能规则侵蚀在第一次使用时，系统给出了警告。但这个警告不应该出现在新手副本里。”

沈默言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第二次：第一次死亡。”秦筝切换到第二块光幕，“林深在副本中濒死，被系统救回。但系统救他的方式不是正常的复活，是改造。矛盾点：他的身体被注入了规则碎片。”

“第三层：被选中。”秦筝继续，“系统发现他的技能可以侵蚀规则，把他列为实验体。矛盾点：他不是自愿。系统给了他两个选择，成为实验体或者死。”

叶秋辞攥紧了拳头。

“第四层：改造。秦筝的声音低了下来，“系统开始改写他的技能核心，植入杀戮指令。矛盾点：他的意识在反抗。”

沈默言的手握成了拳头。

叶秋辞看到了，没有说话。

“第五层：失控。林深的规则侵蚀开始失控，侵蚀了副本本身。系统把那个副本改造成了深渊之门的雏形。矛盾点：林深在失控前把自己的记忆分成了七层，藏在核心深处。”

“第六层：被困。”秦筝切换到第六块光幕，“深渊之门成型。林深被锁在第七层，成了副本核心。他的意识在系统指令的夹缝中残存。矛盾点：他每隔一段时间会‘醒来’，但醒来的时间越来越短。”

“第七层：核心。”秦筝关掉光幕，“林深的知识残存的地方。我们需要在那里改写他的核心规则，停止侵蚀，让他安眠。”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路知意手里的棒棒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吃完了，她没有拿新的。苏染低着头，手指在断刃上轻轻摩擦。秦筝看着光幕，表情平静，但叶秋辞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沈默言是第一个开口的。

“什么时候出发？”

秦筝看着他：“等你准备好。”

沈默言看向叶秋辞。

叶秋辞的点头。

“明天。”

会议结束后，其他人陆续离开。苏染和路知意先走了，秦筝在门口和沈默言说了几句话，然后也离开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叶秋辞和沈默言。

叶秋辞坐在椅子上，翻看笔记本上的结构图。

“你早就知道。”叶秋辞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默言没有说话。

“林深被改造的时候，你不在他身边。”

沈默言沉默了很久。

“他在最后一个副本时，我在另一个副本。”沈默言的声音很平静，但叶秋辞听出了那种平静下面的东西，“等我出来，他已经不在了。”

叶秋辞合上笔记本。

“明天，你会见到他。”

沈默言看着叶秋辞。

“嗯。”

“你会和他说什么？”

沈默言没有回答，站起来，走向门口。

“沈默言。”

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叶秋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等了你三年。”叶秋辞说，“他一直在等你。”

沈默言站在那里，背对着叶秋辞，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沈默言说：“我知道。”

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叶秋辞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想起林深的记忆碎片——第七层，残存意识在指令夹缝中挣扎三年。不是三年。是三年零两个月。沈默言从来没有说过这个数字，但叶秋辞查过。林深的死亡记录是三年前，但深渊之门被封锁是在那之后两个月。林深在副本核心中多挣扎了两个月，才完全失去意识。

两个月。沈默言在那两个月里，一直在找他的坐标。

叶秋辞低下头，看着笔记本上的结构图。林深的核心“缝隙”和时间核心的“缝隙”在同一个位置。这意味着，改写林深规则的方法，和改写时间核心的方法是一样的。

他合上笔记本。

明天，他会改写林深的规则。

晚上，叶秋辞坐在房间里，把明天需要带的东西整理好。

医疗包两个，解毒剂一瓶，能量包三个——他的积分足够买这些。绷带和消毒喷雾随身带。还有那个笔记本，上面画着林深的核心结构图。

终端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路知意：【明天我也去。秦筝说我可以跟着。】

叶秋辞：【你副本数不够，进不去吧？】

路知意：【深渊之门是私人副本，不受副本数限制。只要被邀请就能进。】

叶秋辞皱眉。私人副本不受副本数限制——这意味着任何人都有可能被拉进深渊之门。深渊用这个规则诱捕过无数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