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辞：【秦筝邀请你了？】

路知意：【嗯。她说我需要实战经验。】

叶秋辞沉默了一下。秦筝带路知意进深渊之门，不只是为了实战经验。是因为她要在自己身边。在危险的地方，她要看着路知意。

叶秋辞：【小心。】

路知意：【你也是。】

叶秋辞关掉终端，躺到床上。

穹顶上的光幕在闪烁。他看见深渊之门的副本信息被沈默言和秦筝加密后传给了神殿和弦月的核心成员。没有人公开讨论。没有人发帖。这是一次秘密行动。

他翻了个身。

明天，他会进入深渊之门。他会见到林深。他会改写林深的规则。为了沈默言。

他闭上眼睛。

“沈默言。”他低声说，“你会和他说什么？”

没有人回答。

但他知道，沈默言不需要回答。因为林深知道，三年前就知道。

叶秋辞把脸埋进枕头里。

“……神经病。”

但这次他说的不是沈默言。

是他自己。

因为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在帮沈默言，还是在帮沈默言完成他做不到的事。

叶秋辞闭上眼睛。

明天，他会知道。

第47章 深渊之门（上）

第二天清晨六点，叶秋辞准时出现在传送点区域。

天还没亮，大厅的穹顶模拟黑夜，只是零星的几块光幕在闪烁。但传送点已经站了六个人。

沈默言站在最前面。他换了一身纯黑色的战斗服，没有领口的暗红色纹路，比平时更素、更冷。右手缠着银灰色的绷带，腰间挂着短刀。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但叶秋辞注意到他的眼神比平时更深，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秦筝站在沈默言旁边。深红色的战斗服，折扇别在腰间，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苏染站在她身后，深蓝色制服，断刃挂在腰侧，表情冷静。

路知意站在秦筝身边，穿着弦月的备用战斗服，白色底、深蓝条纹，比平时穿的卫衣正式很多。手里没有棒棒糖，表情也比平时认真。

宋时站在最后面，推了推眼镜。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战术背心，上面有多个口袋，装满了数据终端和备用电池。他是六人中唯一一个不带武器的人。

叶秋辞走到沈默言旁边。

“人齐了。”沈默言说。

沈默言看向叶秋辞。

叶秋辞点头。

沈默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卡片。他把卡片递给秦筝，秦筝接过，放在传送点的识别器上。

【私人副本邀请确认】

【副本：深渊之门】

【等级：S+】

【类型：核心型·团队】

【邀请人数：6人】

【是否确认？】

秦筝点了确认。

六人站上传送点，白光闪过。

叶秋辞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扇黑色的石门前。

门很高，至少五米。石面上刻着复杂的符文，符文在缓慢地发着暗红色的光，像凝固的血。门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像一把钥匙。

周围是一片虚空。没有地面，没有天空，只有这扇门。叶秋辞低头看自己的脚下，他站在一块悬浮的平台上，平台很小，六个人站在一块已经很挤了。

“第一层。”沈默言说，“需要钥匙。”

叶秋辞看着门上的凹槽，脑子里闪过林深记忆碎片的描述。钥匙是林深和沈默言组队是，沈默言送给他的第一件道具。

“钥匙是什么？”路知意问。

沈默言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黑色的金属徽章，上面刻着神殿的标记。他把徽章按进凹槽。

门上的符文炸开刺目的红光，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是透明的玻璃墙，玻璃后面是一间间的房间，房间里都是记忆。叶秋辞看到了林深的记忆，像电影一样在玻璃后面播放。

第一个房间：一个年轻人站在大厅里，四周张望，眼神里有好奇、有紧张、有一点点害怕。那是林深，刚进入阈限空间的林深。

沈默言站在玻璃前看着那些画面，一动不动。

“走吧。”秦筝说。

沈默言转身，走向走廊深处。

叶秋辞跟在沈默言后面，经过那块玻璃时，他看了一眼画面里的林深。很年轻，比沈默言矮半个头，笑起来有酒窝。和他在资料上看到的一样。

走廊很长，两侧的玻璃房间越来越多，每一个都播放着林深的记忆——他和沈默言组队、第一次通过副本、第一次使用技能规则侵蚀……叶秋辞注意到，有些画面的颜色是正常的，有些偏暗，有些出现了扭曲和重影。

“那些是改写的痕迹。”宋时指着偏暗的画面，“系统的指令覆盖了原始记忆，但覆盖得不完全。暗的地方就是矛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