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辞记下了。

走廊尽头是第二扇门。门上没有符文，只有一行字：

【第一层：初入游戏，钥匙已使用。请找到第一层的矛盾点，方可进入第二层。】

“矛盾点在哪？”路知意问。

宋时走到最后的一块玻璃前，调出数据面板。他的手指在面板上快速滑动，光幕上显示出记忆画面的频谱图。

“这里。”宋时这着一个波形异常的位置，“第一层记忆的矛盾点：林深第一次使用技能时，系统给出了警告。但这个警告不应该出现在新手副本里。”

“新手副本里系统不会警告技能使用。”秦筝说，“因为新人副本里根本没有技能。”

“所以这个警告是后面植入的。”叶秋辞说。

“对。”宋时在面板上操作，“我们需要还原原始记忆，才能清除这个矛盾点。”

“需要多久？”沈默言问。

“三分钟。”

沈默言点头，站在宋时身边保护他。

叶秋辞走到玻璃前看着画面里的林深。林深正在使用规则侵蚀，他的手上有一团黑色的能量，正在侵蚀副本的墙壁画面右上角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警告：技能使用超出权限，请立即停止。】

警告框的字体和系统提示不一样。叶秋辞见过系统提示，那是标准字体，没有衬线。这个警告框上字体有衬线，像是另一种系统。

“不是阈限空间的系统。”叶秋辞说。

所以人看向叶秋辞。

“这个警告框，不是阈限空间的系统提示。”叶秋辞指着画面，“字体不一样，阈限空间用的是无衬线字体，这个有衬线。是另一个系统。”

沈默言走到叶秋辞身边，看着画面。

“你是说，改造林深的不是阈限空间？”

“不知道，但至少不是同一个系统。”

秦筝的眉头皱了起来。“如果阈限空间里还有另一个系统……”

“那就意味着，有人在阈限空间之上，操控一切。”叶秋辞说。

沉默。

宋时的手指在面板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操作。两分钟后，他抬起头。

“还原完成，矛盾点已清除。”

第二扇门开了。

门后是向下的楼梯，通往第二层。

第48章 深渊之门（中）

第二层：第一次死亡。

这一层的记忆画面更暗，扭曲更严重。叶秋辞看到林深躺在一个副本的地面上，身上全是血。沈默言站在他身边，沈默言的手按在林深的胸口阻止他使用技能。画面模糊，颜色几乎变成了黑白。

“矛盾点：系统救他的方式不是正常的复活，是改造。”宋时调出数据，“正常复活应该是系统发送复活指令，玩家的身体会自行修复。但林深的复活记录里多了一条……规则碎片注入。”

“规则碎片是什么？”路知意问。

叶秋辞想起时间核心。

“副本的核心，系统把副本的核心碎片注入了林深的身体。”

“为什么？”秦筝问。

“因为他可以侵蚀规则。”沈默言的声音很冷，“系统需要一个能侵蚀副本底层规则的人，林深是唯一的实验体。”

叶秋辞看着画面里躺在血泊中的林深，攥紧了拳头。

“修复这个矛盾点需要做什么？”秦筝问。

宋时调出数据：“需要清除规则碎片的残留指令。但清除后，林深的技能规则侵蚀也会被削弱。”

“削弱多少？”

“大约30％”

沈默言沉默了一下。

“清除。”

宋时开始操作。他的手指在面板上飞快滑动，画面中的黑色扭曲一点点消散，颜色从黑白恢复成灰暗，但没有完全恢复。

“残留太多。”宋时皱眉，“一次清不干净，需要到后面的层数继续清除。”

第二层的门开了。

楼梯继续向下。

第三层：被选中。

这一层的画面更压抑。林深站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面前是一块光幕。光幕上只有两行字：

【选择一：成为实验体，继续存活。】

【选择二：拒绝，将被抹杀。】

林深的背影在发抖。他的拳头攥紧，又松开，又攥紧。

沈默言站在玻璃前，看着那个背影。叶秋辞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看到沈默言的右手在微微发抖。

“矛盾点：系统给了两个选择，但林深没有选择。”宋时的声音很轻，“他的记忆显示他选了‘成为实验体’，系统的记录里没有他的选择。是系统替他选的。”

“强制改造。”秦筝说。

“对。”

“修复方法？”

“需要注入一个‘选择’。”宋时看向沈默言，“他需要听到林深自己的选择。”

沈默言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