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天就好了。”

“哪有那么容易。”江月的语气满是对自己无意识举动的愤恨，他拿出棉签，拧开消毒水。

这是被咬当下该做的事，现在再做，没什么用处。

不过阿月乐意，想做什么便做吧。

温哲轻轻低着头，看到阿月专注的神情，睫毛偶尔忽闪一下，动作很仔细、也很轻。

其实早就不疼了。

没一会儿处理完毕，江月给他的臂膀裹上一层厚厚的纱布，待江月再抬眼时，眼眶是通红的，也有些湿润。

“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声音也有些哽咽。

刹那间，温哲的心脏早已随他堕入无尽的深渊，他明白他的阿月从来都是爱他的。

能狠下心来脸不红心不跳地用他当实验品，必然是觉得已经补偿过什么东西，或者在他心里，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胳膊上的伤口是超越他意料之内的，仅此而已，却叫阿月慌了神，也服了软，甚至感受到“愧疚”。

“有么？”阿月又开口，一滴眼泪没收住，顺着眼角滑下来。

“有。”温哲手掌托上他的脸颊，堪去那滴泪痕，江月的双眸瞬间有了光：“什么？”

“你把手电筒关掉。”

江月听话地熄灭那束光，又一片死寂，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我想抱抱你，可以么？”

“……可以。”

这种环境下，江月无法通过肢体动作传递信息，只得开口回应。

温哲凑上前，把他的阿月满满当当拥入怀中，那一瞬间的满足感无法言表，他觉得，他的灵魂此刻才真正归位。

他拥抱了世界上唯一一位不遗余力爱他的人。

“只是这样么？”

“够了。”阿月柔软的发丝蹭到温哲脸上，有些痒，却像春日躺在草坪上被暖烘烘的太阳包裹一般，舒服、知足。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拥抱。

两颗坦诚的心，在没有欺瞒、没有私心、没有欲望下的，第一次拥抱。

第58章 不对上一刻负责

“其实你可以更过分的。”江月缓缓开口。

他一直清楚温哲对他抱着什么心思，只是他不想和实验品那么亲密而已。

但此刻，他无比想抛弃那些繁杂的枷锁，只为弥补温哲，也叫自己良心安宁。

温哲想要的，绝对不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拥抱。

“嗯？”温哲假装听不懂：“还能怎么过分？”

江月不应答。

温哲继续道：“亲你可以么？”

“可以。”

“哪儿都可以？”

“嗯。”

温哲在他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和江月想的不一样。

过生日那天晚上，他想要的不是这个。

江月勾住他的脖颈，照着他的唇贴了上去。

温哲晃神几秒，忽然的举动，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只是片刻，温哲本能地顺着脖颈往上轻轻捏起他的脸颊，阿月的嘴巴便像小鸭子一般嘟起来，温哲拥着他，让他后退几步靠在墙上。

一番温柔又猛烈的攻势。

黑暗中，只有两人无尽地纠缠在一起的气息。

直至江月的脸开始发烫，气息开始紊乱，温哲才放开他。

“阿月。”温哲的声音很轻，也很珍重：“我喜欢你。”

江月抬起手背轻抹嘴唇：“嗯。”

“那……”

“不行。”

江月抓起温哲的衣物塞到他手上，找理由：“我不喜欢男生。”

温哲愣在原地。

“我对你有愧才这样，不要多想。”

温哲思索一瞬，嘴角勾起笑意：“好，我不多想。”

待温哲穿戴整齐，江月才开门出去。

后来的几天，温哲和江月被李知不断传唤着排练节目，距离迎新晚会的时间越来越近。

十二月三十一日这天下午，班级出道团被李知聚集在音乐厅后台，他们到的比较早，占了一个小化妆间。

李知和丁雅摆出全套装备，让给上台的同学一个一个处理造型。

“江月你怎么只拿一套衣服？”李知忙得脚不沾地，检查衣服时发现江月少了一套。

“当时只买了这一套。”

“温哲不是把另一套给你买下了么？”

“什么时候？”江月抬眼静静地看着她。

李知深深叹气，回过头在人群中锚定一个人：“温哲！”

温哲正在清点道具，闻声茫然回过头去。

“你过来！”

温哲顺手拉过冯宇，把手里的活儿交给他，拨开人群向李知而去。

“他衣服呢？”

“在他手里啊？”江月手里确实抱着一件。

“另一套！你买的那套！”

温哲脑瓜子一震，不知该如何解释：“那套他……不穿。”

“不穿？！！”李知蹙眉，学会了丁雅那套，表情瞬间丰富起来，由惊转忧，由忧变苦：“为什么不穿啊，我排练了很久啊！你们每人上台两次，都是之前就定好的啊！哎呦现在可怎么办，班主任会怎么想！同学们该怎么想！我的班干部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