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

温哲心满意足。

“阿月？”

江月摘掉耳机看向他，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

温哲本想继续逗逗他的，真到这节骨眼上却又不舍得了。

他不想让阿月那双期待的眼睛黯淡下去。

温哲拿出一个超大份麻糍，里面加了许多东西，总归都是甜的，是阿月爱吃的。

温哲勾起唇角，抬手递上去。

第57章 一刻到老

江月的眼神愈发清亮，看得温哲的心脏暖烘烘的。

“谢谢。”他的声音淡淡的。

要不是得装失忆，温哲此刻便该上去，抱着他亲几口。

“和我还客气？”

温哲再一次去试探江月的底线，即使装失忆也要把他追到手里。

上一回是江月先表白的，那时他才意识到原来他们俩是可以谈恋爱的。

这次换我来。

江月接过麻糍，嘴角不经意上扬，却又仿佛意识到什么，眉头垂落下来：“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么？”

“怎么突然问这个？”温哲又拿出一份来：“这个是芋泥的，也给你。”

江月没有伸手去接，又重复一遍：“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温哲仔细想想，好像没有。

硬说的话，他喜欢的东西比较抽象。

他想要一个不会离开他的人，亲人、朋友、恋人都可以。

一个与他有羁绊，不把他推开的人。

“你要送我什么东西么？”温哲觉得小江同学进步很大，已经懂得礼尚往来。

“嗯。”

“那先攒着吧，我得好好想想。”

江月眨眨眼：“想好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温哲微笑着，满目柔光，望向他的爱人。

江月点了点头，手里抓着麻糍，迟迟未有动作。

“阿月？”

江月回过神来，垂眸看向他。

“这个也给你。”

江月还是没有去接，他起身，顺着床梯一步一步走下去。

走到书桌前，在小药箱里取出一些碘伏、消毒水、纱布。

“你过来。”

温哲一眼看穿他想做什么，但已过了这么久，那地方早就结痂了。

砰的一声，门被江月关上。

已经熄灯，外面尚有冯宇的充电台灯在，虽没有很明亮但好歹能看清东西。进入洗漱间，尤其那扇门是实木的，只有门板最下面的缝隙能钻进几缕光线。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我看看你的手臂。”江月小声道。

温哲无奈一笑：“这么黑，你……”

江月掏出手机连按启动键，昏暗的屋内亮起一道光束。

“我看看你的手臂。”

温哲垂眸，思索着怎么给他看。

那个地方就在左肩下方一点点，之前穿着短袖，倒是容易查看。

可今天穿的是长袖卫衣，袖子是撩不到那个地方的。

温哲不知该怎么和他说，江月仿佛看出他的思虑一般，又道：“你把外衣月兑了。”

“在这里么？”

江月不置可否。

温哲思索片刻，埋在江月耳边：“阿月，你要知道现在是晚上，又是这么阴暗密闭的空间，在这样的环境下很多事情是不受控制的。”

他俩之前谈过，那点心思，早被江月看完了。

“我知道。”

“没什么好看的，再晚几天都要痊愈了。”

“嗯。”

温哲点点头，准备开门出去。

“还疼么？我还是想看一看。”

他回过头去，发现江月没再看着他，脑袋低垂着，如同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为什么？”

“愧疚。”

温哲猛地想起，很久之前，他给阿月讲过这种感觉。

他早已发现江月没有处理情感的能力，如同一具空壳，温哲也是那时候觉得他很有趣，决定慢慢教他，用温柔将空壳填满，让他变成一个会说会笑的，完整的人。

愧疚，是某天班级里有位女孩没考好，她觉得自己辜负了老师的期望，独自趴在桌上哭泣。

“不就是一次成绩，为什么会哭？”江月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他只是无法理解这种感觉，只得求助温哲。

那天温哲耐心地给他解释。

那字字句句，不仅印在江月心底，此刻的温哲，与他共享着那一段回忆。

“你对我感到愧疚？”

“嗯。”江月抬起眸子：“所以我想看一看。”

温哲也不扭捏，反手将卫衣摘掉，有力的、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彰显出来，失去衣物的保护，温哲的心跳声再也遮掩不住，一下一下，有力地舞动。

阿月那棵小木头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绕到温哲左臂一边细细观察，不知是不是温哲的错觉，他看到阿月的耳根渐渐攀上一抹粉红色。

“都肿了。”他抬起眸子看向温哲，又重复一遍：“肿了。”